三个月后。
伍十弦剪掉了那一头灰蓝色长发,理了个短短的板寸,新长出来的头发黑黑的,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冷锐。
他在这个天高气爽的秋季,重新回到学校去上学了。
藤墨把那家成人用品店彻底盘出去了,清算完资产,他就开始到处去物色新门面了。他想开一间咖啡馆,可以不用很大,但一定要在店裏做一个小小的舞臺,要装上很温柔的流光灯,还要有一张很舒服的椅子,让伍十弦可以坐在咖啡醇厚的香气裏唱歌。
后来他在锦阳步行街看中一个门面,位置很不错,采光也很好,门口还有两棵很大的香樟。什么都好,就是价格有点贵。伍十弦知道后默默掏了一张卡给他,正是当初藤墨放在信封裏被伍十弦退回来的那张卡,后来两人重新在一起了,藤墨便又把信封交给了他。
伍十弦没动卡裏面的钱,反而又往裏存了一笔钱,原本是准备攒给伍一弦手术用的,现如今用不上了,便都给藤墨让他拿去做咖啡馆的启动资金用。
藤墨就把那家店面盘下来了,重新装修的时候,他问伍十弦:“十弦,咱们咖啡馆叫个什么名字好?”
伍十弦看了眼手裏的设计图纸,淡淡道:“什么都好,听你的。”
藤墨想了想,微笑着问他:“那就叫‘blue
lips’好不好?”
blue
lips。
蓝嘴唇。
伍十弦心头忽而温柔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又看到那个嘴唇发蓝,却总是笑得灿烂的女孩子。
他抿了抿唇,半晌,声音有些沙哑地应道:“好。”
“blue
lips”在初冬时节开业,正是抱着一杯咖啡驱散寒冷的好时候。藤墨有酒店管理的经验,生意头脑也不赖,咖啡馆的生意意外地还不错。伍十弦没课的时候会来咖啡馆帮忙,他学会了拉花,也会在那个给他准备的小小舞臺上唱歌。
他终于不再执着于那些暗黑摇滚,开始尝试一些动人心弦的悠长歌曲。他会唱《angel》,也唱《不要忘记我爱你》,唱《here
we
are》,也唱《等你归来》。有他在店裏唱歌的时候,客人都愿意多点一杯咖啡,听他再唱一首。
等到一切都安定下来,咖啡馆的生意也走上正轨之后,藤墨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正式跟家裏出柜了。
母亲当时在电话裏就哭了,之后听父亲说她连哭了好几天,饭都吃不下去,接着又跟藤墨冷战了好几周。
但藤墨硬是梗着脖子没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