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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流光自天际翩然而落,正是寒依玉、胡芷云与夏清云。
寒依玉足下冰莲悄然敛去光华,胡芷云身后灵狐虚影亦随风消散,并肩上前,齐齐敛衽一礼,俱是恭敬:“子修前辈。”
尘子修微微颔首:“多礼了。”
他此刻无暇寒暄,全部心神皆系于尘笑君身上。
那少年正低头垂思,片刻后,他抬起头:“麻烦曾祖和奶奶为我护法。”
语罢,径自盘膝坐下,阖目调息,魂力开始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引动。
寒依玉与胡芷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惊意。
第六魂环,就敢图谋超级魂兽中的圣王?饶是她们见惯了大陆风浪,此刻心头也不禁掀起巨大波澜。
寒依玉冰冷的唇角微微一动,难怪夏清云先前一直赶羊,将那双虎一路逼至此处……原来是给这小子当魂环啊,要不要这么超纲啊?!就算他是天骄榜上探花郎,天才中天才,妖孽,这太夸张了。
她忽地一怔,想起那天骄榜首的东皇秀衣,第六环是十万年级别……如此看来,尘笑君选择堪比十万年的超兽圣王,是不甘心被他媳妇儿的给比下去啊。
此举,虽说是这个理,但特么,怎么听怎么别扭!
胡芷云狐眸流转,异色更深,转向夏清云,轻声问道:“大姐,笑君当真有把握?”
夏清云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我也心悬!这小子体质极佳,但越阶吸收太渊天罡虎这等存在,凶险何止倍增。”
胡芷云不由轻吸一口气:“这跨越幅度……着实骇人。寻常魂师第六环,不过两三万年修为;这头虎是九万年级别的超兽圣王,魂环品质比我的第九环还要强上几分……”
夏清云默然颔首,望向尘笑君的侧影,低叹道:“是啊……”
突然——
“我靠!”寒依玉素来清冷的容颜骤然失色,冰蓝眼眸瞪大,失声惊呼。
只见尘笑君周身原本平稳引动的魂力,骤然一变。
下一瞬,太渊天罡虎与九幽地煞虎那两圈耀眼的黑色光环——一者边缘带着青白交织,罡风缭绕,隐隐有苍穹倾覆之象;一者环绕紫黑深沉,煞气翻腾,仿若九幽裂土而出。
这两圈魂环气机勾连,彼此牵引,混杂着双虎残留的精气神魄,化作两股引流,朝着尘笑君奔涌而去!
胡芷云同样瞠目结舌,神态尽去,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小笑君……他怎么可能同时引动两个魂环?!”
一个骇人的念头闪过,“难道是……双生武魂?!”
夏清云已无暇回应她们,她只觉心脏受不了,手中酒壶险些脱手坠落。
她猛地转向尘子修,急促道:“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他同时吸收两个超兽圣王的魂环?!”
尘子修眉头亦已蹙起,沉声道:“他没跟我说过。”
夏清云一怔,随即一股混杂着气恼与担忧的情绪直冲头顶:“这个王八羔子!又自作主张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扔掉酒壶,“不行!这太危险了!我现在就去阻止他!”
“且慢。”尘子修抬手虚拦,“这双虎之前施展‘山无陵,天地合’时,笑君亲眼瞧见了,或许心有所悟……可能觉得太阿剑与冥杀剑之间,亦存有某种我们未知的共鸣契机,方能同时引动。”
“再者,这两虎的魂环,一者主天罡序律,一者主地煞归墟,恰好暗合他两柄武魂的部分特质,气息牵引之下,并非全无道理。”
夏清云强行压住冲过去的冲动:“这个我明白,可道理归道理,风险是实打实的!他的身体如何承受两股如此霸道且性质迥异的能量同时冲击?”
尘子修直视少年沉静的面容:“笑君的性子,你我皆知。平日看似稳重周全,可每逢关键时刻,骨子里那份敢于行险一搏的决心便会显露;既敢如此,定是推演过其中关窍,权衡过风险得失。”
夏清云激荡的心绪稍平:“那……老爷子以您看,他有几分把握?”
尘子修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字:“三成。”
“三成么……”夏清云喃喃重复。
尘子修平静无波:“这还是我看在他精通谋算的性格上,不然一成都悬!”
夏清云:“……”
她的眼珠子来往转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翻腾的心潮。
黑色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倏然闪过,凌厉如剑。
随后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一壶酒芝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随后她直通通看着尘笑君。
将他的每一次魂力波动、每一分气息变化都刻入眼底,周身金焰无声缭绕,已是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不测的准备。
旷野之上,暮色苍茫。
一边是双色魂环能量交织沸腾,将少年身影吞没其中;一边是数位当世强者屏息凝神,护法在侧,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与期待。
一场关乎生死与造化的冒险,在寂静中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