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吻上你
来的人是闻绘黎,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见闻知则才打开门,也没敢有脾气,“小叔,我来送文件。”
她递上手中的一份黄色文件夹,连同来时已经挂在门口置物架上的一个牛皮纸袋,裏边装的是一套女士的衣裙。
电话裏,据郝澎的描述,闻绘黎对于这一份跑腿的工作格外热情。
闻知则一瞧她眼底那股子心虚劲,不信她没看过。
他靠在门框上微挑着眼,抬手接了过来,“为什么是你来送?”
闻绘黎心裏有些怵他,不自觉扬高了声调,“顺路啊,你下午不去公司了?”
典型的贼人心虚。
“不去。”
闻知则收回腿,站直了身子,作势要关门。
“诶,等一下。”
闻绘黎拦住闻知则的这一举动有些唐突,尤其是林茉署从卧室裏出来时,她的註意力被她吸引去,隔着闻知则的肩膀垫着脚尖探头探脑的看。
林茉署望了过去,是早上在办公室盯着她看的那个女生。
闻知则低声咳了一声,“看什么?”
闻绘黎借口道:“小叔,外边要下雨了,我没带伞。”
闻知则的眼神很快地掠过她手裏的那一串钥匙,毫不留情面地戳穿她,“你开车来的。”
“……”
小叔?
闻知则看上去年纪不大,辈分倒是不小,本来就不是个和蔼的样子,在小姑娘面前倒是照样淡而不厌。
林茉署有些好笑地开口,“不进来?”
“可以吗?”
闻绘黎短暂地放下了对林茉署的偏见。
“不可以。”
闻知则动作潇洒地关上大门。
在他这裏,所谓绅士涵养的那一套也并不是对任何人都适用的,所以林茉署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让她进,屋子裏再次回归平静,林茉署看着他手裏的那份文件,“要处理公务?”
闻知则把牛皮纸袋递给她,“没有,裙子皱了。”
林茉署低头,腰下裙摆确实不平整。
闻知则定的是一件深黑色丝绒长裙,拼接浅墨的碎花锦布,吊带绕在肩头系成蝴蝶结,他似乎偏爱这样的设计,裙子有好闻的花香,淡淡的。
只是送来时裙子吊带留下的长度有些短,以至于领口高的有些保守,倒也能穿,林茉署站在镜子前,右手绕后,指尖推着链头到她能拉上的最高高度,只是离完整的拉上整件裙子还有一些长度。
自从九月那通电话后,她再也不能轻轻松松的拉上这种背后式的长链,不是拉不上,只是得费些巧劲和功夫。
何况在闻知则这裏,她没有懊恼的非要拉齐拉链。
衣帽室外,闻知则同样在换衣服,隔着一扇智能雾化的玻璃折迭门,外头看不进来,林茉署的视野倒是清晰。
他脱下身上那件长衣,背肌结实,头发被领口拨乱,他随手理了理,把衣服扔在一旁的靠椅上,取下衣架上的一件黑色衬衫穿上。
林茉署定了定神,视线焦点重新聚到镜子裏的自己,看来是病好了,已经有闲心思去看这些了。
她指尖挑了挑左肩上的那根细细的带子,眼底流光溢转,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一会儿就势移到了胸前,手掌与领口齐平抵在锁骨下缘的第一肋骨上,微抿了抿唇角,手掌缓缓地往下挪了一点,再一点……
忽而觉得自己的唇瓣有些干涩,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像反向拉开的拉链,上下唇分开来,舔过的那一处唇色尤为红润。
“林茉署?”
林茉署惊得回头。
闻知则靠近门前,玻璃门前显出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反而变得模糊,林茉署的心臟起伏瞬间剧烈,好似她刚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需要帮忙吗?”
门外他的声音低沈,语气一板正经,吐字清晰准确,就像是一张硬卡纸裁的,排着队从他的嘴裏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林茉署想起小说和电视剧裏,男主人公为女主角拉上裙子拉链时的旖旎氛围,她动了动心思,故意挑拨他,懒懒的说:“拉链还没拉上。”
“……”
闻知则默了片刻,他虚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不着痕迹的轻轻晃动一下,给了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