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就进呗,林茉署没说不行,她回过头,看着镜中的映像故作泰然。闻知则在心中倒数三秒,按下把手。
玻璃门被他推开时,“咔哒”一声,林茉署似乎听到某根神经断掉的声音。
衣帽室的吸顶灯被关掉,炽白的灯光熄灭,林茉署的眼前黑了一瞬,身体本能的定在原地,镜子裏只有离地十公分处折射着墻脚线灯的暖黄色光亮。
闻知则的脚步无声,却在一步一步缓缓靠近,直到他的鞋子踩在了林茉署的脚边,停住,他在糊裏糊涂的蒙蒙黑色中抬起了手,款款向左一寸,搭在了林茉署的腰上。
她下意识倒抽一口气,“你……”
“别动。”闻知则出声哑涩。
林茉署纤密的眼睫忍不住瑟动。
他的大拇指压在林茉署的脊椎上,四指微微松开,指腹顺着脊柱徐徐上移,链条的冰凉被他压着,一厘一厘侵袭她的神经末端,等到他碰到那小小的链头时,以此为中心,他的四指绕过她的后背,指背摩挲过一小寸光裸的皮肤,林茉署不由得缩了缩肩膀,闻知则将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四周陷入了奇谲的悄寂,林茉署听到闻知则说:“很好看。”
他并没有就此离开,微弱的光线中,林茉署看到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身侧,再抬起来时,悬空比在了她的领口处,那一瞬,林茉署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处像是被他卡紧,格外紧巴。
好似那扇玻璃门并不能隔绝他的视线,他学着她的样子,一丝一毫的下落,贴着林茉署胸前的曲线,可分明在看不清的视野裏,他的分寸把握的那般好,手边始终离着她,保持着最后的“绅士”间隔。
最后停在了他认为理想的位置,比林茉署自己比的要低一些。
“如果是在这裏,会更好看。”
“流氓。”林茉署蹙了蹙眉,向后一步,正想踩他。
肩上吊带被他痛快一扯,带子散落开,尾端打在她的手臂上,她吓得去捂住胸口,“你……”
剎那间,脖子被他掐着压到他的怀裏,他的大拇指抵在下颌角,迫使她扬着头,她还未来得及呼出的抗议声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闻知则的唇柔软,亲吻的方式却不,他蹂躏她的唇瓣甚至有些野蛮,林茉署有些难过的呜咽出声,在阴暗中,让他的动作一滞,大手转而温柔地捧着她的颈窝,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忽而软和。
林茉署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裙,刚张开口试图喘一口气息,闻知则再次覆上来,她艰难分出的一只手被他扣在身侧,推开不得。
闻知则身上烟草味掩在清新的柠檬味下,此刻彻底暴露出,林茉署微睁开眼,昏暗中,似乎看见了闻知则闭着眼睛溺于此的样子。
彼此的吞咽声在周围的无声中被放大,林茉署的耳根子听得实在是臊的慌,过去好不容易习惯的亲昵,这个时候陌生得叫她难为情。
良久,林茉署彻底软倒在他怀裏,闻知则在她耳边低喘着气,指腹轻柔地揩去她唇边的津液,稳了稳声线,说:“谁告诉你是单向的?”
意识迷乱中,林茉署瞪圆了眼睛,骂他,“流氓!”
他在她唇畔轻笑,“谁让你偏要招惹。”
林茉署双手掩面,悔不当初。
但是闻知则后来说,“不是那一天,也不会再久了。”
林茉署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她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后来闻知则倒是很老实,打开了大灯,在林茉署防备的目光中,举手作投降状,“不动你。”
他为她重新系好带子,领口还是原先的那个高度,“出去的话还是这裏吧。”
“要去哪?”林茉署有些凶巴巴的。
“白茅意要请你吃饭。”
林茉署诧异,“吃饭?”
下一秒便拒绝,“我不要。你和他,我现在一个都不想看见。”
闻知则捏了捏她的脸,“不要连带我。”
“一丘之貉。”
林茉署实在憋不住气踢了一脚他,结果又被闻知则掐着腰推上墻壁,“我的忍耐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的眼裏翻腾着欲望,林茉署噎住一瞬,扬高了声调,“你敢?”
闻知则在她面颊落下一吻,“嗯,我敢。”
“……”
这要追溯到再重逢那几天,林茉署悔啊,就不该同他说话的。
又想起了在别墅裏和肖夏的那段对话,会不会,不是肖夏给她换裙子,闻知则早早的就要这么欺负她了?
闻知则松开她,给她披上外套,她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空空的牛皮纸袋,回想起昨天给郝湃的那个牛皮袋只有他的那件风衣,而那件丝绒长裙,原来在她心裏已经不打算还给他了。
见她发呆,闻知则的指尖撩起她而后的碎发,顺在了脸颊,“有些小麻烦。”
林茉署打着楞神儿,“嗯?”
“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