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茅意转而又问她,“在你心裏我很没有素质?”
……
不摘就干脆不让摘,但你让摘却又只让摘一枝假的,埋汰谁呢?是白茅意的话,他一定会要摘一枝试试。
知道是闻知则不许的话,他就偏要太岁头上动土。
“不,是有个性。”林茉署很委婉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岛叫什么?”
好像就等着她这么问呢,白茅意扬起得意的笑,“莫离岛。”
“啊?”
林茉署有种被请君入瓮的错觉,难听点,就是瓮中捉鳖。
“是不是很像茉莉岛?”
林茉署笑了笑,没去看闻知则,也没问为什么,只说:“像,有机会一定去。”
可白茅意不想停在此处,他看闻知则这会子倒是作壁上观的姿态,又同林茉署解释道:“因为游客离岛的时候会收到一袋子茉莉的种子。”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有缘相会,他日再逢。
只是,白茅意感慨道:“可惜咯,离岛那么多的客人裏,没人能将种子种出花来。”
林茉署一怔,想不出好的说辞接下去。
闻知则在一旁淡淡的笑了笑,“你会种桃树就好。”
“嘿!”
用餐期间,林茉署又一次见识了白茅意的阔谈,从种桃花聊到了地下宝藏,又说起了海裏探险,最后才说起了闻知则在来之前说的那些事。
“对不住啊,这次是我对不住你,还好你没事。”白茅意倏的神色严肃。
这些还得从头说来,马家仗着闻时集团的威风,初尝甜头却又急于求成,盲目扩张经营规模,但投入的资金远远超过其收入,闻知则这边放出风声,小小的提示了一下个别商业银行和金融机构,借着安全事故的频频揭露,股市恶化,市场上的资金急剧萎缩,事故理赔与整改卡在商品和应收账款不断积累的最高期,马家资金断链在即。
而马季杰的花边新闻正是白茅意找人爆出去的,马中锡求助联亲姻家不成,让蓝珺求情不行,情急之下,主意打到了林茉署身上。
闻知则一向留心闽州那边,林茉署的个人信息保护得密不透风。
只有白茅意的车子被人砸了个大窟窿,盗走了行车记录仪,挨着裏边的样子找到了她。
“法治社会,他难道不想好了?”
白茅意笑她单纯:“法治社会,你没了就没了,他牢裏蹲几年,出来还能东山再起。”
闻知则折起餐巾一角,拭过林茉署的唇边。
她蹙着眉毛,“真这么至于?”
那人摩托车骑得,即便她在车上,哪裏像能撞死她。
闻知则说:“不要高估一个人的理智,尤其是对你别有见地的人。”
林茉署当即想起了那对夫妇。
“这次回去,让肖夏跟着你。”闻知则话语严正。
“我们单位应该挺安全的。”林茉署脑子有些浑沌地想着。
闻知则挨得近,抬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声音很轻,不容她拒绝,“准时下班。”
谈到这裏,用餐结束,三个人沈默着,气氛有些古怪。
难处理吗?
林茉署看白茅意的样子,似乎的确棘手。
可反观闻知则,他的情绪稳定,晏然自若,眉眼看着路,身姿还是那样挺拔。
他的那一份从容向来得她青睐。
林茉署没意识到自己懈怠下来的情绪,不由之主的靠近了闻知则。
说是白茅意请吃饭,离开包厢时,林茉署也没见他去结账,她凑到闻知则的耳边,“不用付钱吗?”
看她眼裏明晃晃的质疑白茅意要带他们吃霸王餐,闻知则没忍住揽过她的腰,方才想着怎么转移她的註意力,她自己倒是先消化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怕了,想到这裏,口吻不免温柔过甚,“餐厅我的。”
“……”
真的是请的一顿好饭。
“欸欸欸,早说你们感情好呢,还分了干嘛?”
白茅意跟在他们身后,对他们不顾他一只单身狗亲亲我我的样子尤为不满。
林茉署还记着他饭前那一句亲切问候呢,是以在等电梯的空隙,看着不銹钢板门影子假装高跟鞋站不住脚,不经意地往后一踩。
白茅意抱着膝盖跳脚,“哎呦我……”
林茉署睁着大眼睛在闻知则的怀裏回身,反而好像被他咋呼的一声叫给吓到,“抱歉,小白少爷你没事吧,我没站稳呢。”
白茅意不愿失风度,一口白牙要咬碎,“没……没事。”
闻知则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但心中隐有不自在,抬手掐着她的下巴转回视线,“走了。”
“欸,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