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爸在报纸后边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八点回来。”
林茉署连连应了两声,“嗯嗯”
而后出了门。
剩下梁女士和林爸爸相顾无言,林爸爸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大门又被打开,林茉署像猫一样,从门后探出脑袋,调侃老父亲,“昨个不还是九点呢?”
“嘿!”
林茉署笑着关上门溜之大吉。
闻知则在闽州起码待了有近两个月,单位裏,领导对她说话都要客气很多,不知道是因为林家的关系还是闻知则的缘故,他时不时打听她的家底和闻知则的情感,林茉署通通一笑置之,没多久,整个单位都知道了她的背景。
她照常上下班,说话做事和以前一摸一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近来开心很多,反而是林父林母在家待得时间愈来愈长,生怕她哪天就要不着家了。
他们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必要,林茉署比谁都要清楚,闻知则在闽州的这段时间,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空闲时间。
相反闻知则在这边并不是光顾着玩儿的,他的主责主业仍然需要他花费很多的时间精力,赶去公司加班加点的时候,林茉署都在呼呼大睡。
他说这边和香港那边不一样,这裏只能好。
林茉署起初不明白,也是后来才知道,闽州和杭江离得那么近,分部开在这裏其实算不上明智,甚至有可能是废棋一步,而这一步“废棋”的代价并不是无关痛痒的。
可千万……千万不要……
林茉署到达小区楼下要拉开副驾驶座时,车门被锁住,郝澎降下车窗,在主驾驶座上对她比了一个向后的手势,闻知则正靠坐在后座裏,闭目休憩。
不知道他睡没睡,林茉署轻手轻脚的上了车,“好久不见,澎总助。”
郝澎发动车子,点头微笑,“好久不见,林小姐。”
不得不说,郝澎的出现让林茉署有些惊讶,毕竟近期以来,闻知则都是自己开的车,少次听到郝澎的声音,都是在闻知则的电话裏他汇报工作情况,而每一次通话过后,闻知则都要忙上好几天。
于这一方面,林茉署无从置喙,她的心跳有些不规律,她想起来闻知则“第一次”来闽州时,郝澎也是开着这辆车子来的。
“我们要去哪?”林茉署轻声问道。
“吃过了吗?”
肩上蓦然一沈,林茉署稍稍偏头,碰到闻知则的鼻子。
“吃过了,你呢?”
“嗯,买项链了?”闻知则的左手指尖挑过她胸前的铂金链子,视线敏锐地一眼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同。
“妈妈买的。”
话音落下,闻知则的右手食指穿过林茉署手腕上的一个银镯子,大拇指压在她的脉搏上,执起她的右手晃了晃,“那手上的呢?”
“爸爸买的。”
林爸爸知道林茉署就算拿回之前那条蓝白手链也不会再戴,特意去买了一个银镯子给她,相比起金子,林茉署更加偏爱银子。
“还剩哪戴我送的?”闻知则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她。
“这不还有一只手吗?”
林茉署抬起左手勾在闻知则的下巴上。
闻知则抓过她的手笑了笑,“带你去看新房。”
“你买房了?”林茉署告诉他,“爸爸说八点就得回家。”
“八点?!”闻知则少见的错愕,“八点回还是八点到?”
“当然是八点到。”
闻知则有些故作不懂的嫌疑。
可是到底没敢反驳,“酒店睡得太不舒服了。”
闻知则嘆了口气,抱着她补充道:“没有你的床软。”
他不说林茉署还没想起来,“我的床那天被你睡塌了!”
闻知则觉得她冤枉人了,“我走的时候它还是健全的。”
“我自己睡了二十几年,它一直好着呢。”
……
他们在后面旁若无人,郝澎默默升起了隔断。
闻知则的房子买在离林茉署家很近的地方,车程二十分钟,林茉署去之前还以为只是空荡荡的水泥浇铸地,到了才晓得居然连装修都已经完善。
“晾了一年了,下次回来就搬过来。”
“你要去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茉署有些敏感,以至于忽略了他口中的“一年”以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