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晚安也不要和我说吗
马季杰看上去胜券在握,可于林茉署而言,真真是无妄之灾,她甚至记不起他的名字,所以冷面问他,“您哪位?”
马季杰“嗤”地一声笑了,他从口袋裏取出了一方丝帕,“别跟我装傻,听我劝一句,跟王部长吃一顿饭,换你一个大伯,很划算吧。”
林茉署退后一步,睨他一眼,“我看起来是傻子吗?你乐意豁出去,那姓王的还能不要他的乌纱帽?”
而马季杰身后的安全通道中,又走出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看到林茉署来时已晚的防备,他讽刺一笑,“你的闻总呢?怎么没有来保护你,林家出这么大的事他都不露面,看来是有新欢了。”
想起那则新闻,林茉署眼眸微微一闪。
“你知道蓝珺吗?应该知道吧。我们家出事的时候,她也求不来闻知则。”
林茉署蛮不关心,她缓缓退至电梯口,双手背后,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伸进了包裏,她不以为意的一笑,“既然我求不来闻知则,你在这堵我有什么用?至于那么好心,跟王部长‘举荐’我?”
马季杰没有听出她话外的意思,哂笑着说:“哼,能恶心恶心闻知则怎么没有用。”
这句话光听着就已经恶心到了林茉署,她的手肘抵到电梯开关,却久不见电梯打开,跟这种人讲话真的好累,“靠我救不了你爸,离我远点。”
“你说什么?!”
提到马中锡,马季杰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你自己多嘴,心裏还没点数吗?就你们做的那些勾当,哪件和我沾边。闻知则不会来的,你要是动我,管你是攀上了王部长李部长,我要你拿命陪。”
不过困兽之斗,马季杰看着林茉署按着电梯的小动作,丝毫不慌,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下倒是言简意赅,右手轻轻一招,“上。”
一令之下,他身后的两根男人正欲向前,楼道中竟又冲出来三个人来,林茉署正抽出一把美工刀,刀刃划破挎包肩带,咯了一下,一时间,场面竟有些混乱。
肖夏的格斗术比马季杰的嘴皮子功夫不知道好上多少,她直奔林茉署而来,一个过肩摔,把马季杰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手中的那方丝帕挥飞,掉到林茉署的脚下。
肖夏一个闪身,把林茉署拦在身后,顺带瞥了一眼她手裏的刀,略皱了下眉,“别伤到自己。”
林茉署低头一怔,收起了刀,“你们怎么在这?”
不算宽敞的走道上,郝家两兄弟跟那两高壮的男子打得难舍难分,马季杰眼中翻滚着浓重的仇意,他从地上颤巍巍地爬起来,这时候,才听到身后电梯清脆“叮”的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
肖夏说:“先生来了。”
闻知则来闽州小半个月了,而林茉署才知道。
马季杰原先打算的好呀,借姓王的名义威胁林茉署,成了,他有林茉署和姓王的把柄,捞的着好,也压得住林家一头。不成,便是闻知则来要人,换他马家的顺风顺水。
只是这件事就像是一艘随风浪扬起的船,闻知则一来,风停浪歇,这艘船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上不达天,下不着海,一切戛然而止。
而她与闻知则彼此之间只说了一句话——
“谢谢。”
“……不用,是我牵连你。”
林茉署想起九月的那个问题,她想,她是放下了。
这件事,林茉署没有瞒着父母,隔天中秋,林爸爸和梁女士后怕之余问她,“要请知则来家裏吃顿饭吗?”
“我听他说中秋不回去呢!”
“中秋得吃团圆饭,不然请他出去吃也行。”
他们两相互使者眼色,林茉署当作没看见,漫不经意地泼了一盆冷水:“大伯蹲牢子,这顿团圆饭怕是我们家也吃不上。”
惹得父母那叫一个愁啊。
不过不知道闻知则动了什么关系,小区的安保警报系统在两天内统统换了一套,连门口站着的也不是懒散大肚的大爷,而是个个身强力壮的家伙。
这么防,居民没有录入人脸识别又报上登记的外来人员统一被拒之门外,连着林茉署的大婶,和她召集来一众亲戚老小,怒的、恼的像是要来这裏开什么三堂会审。
这一次,堂姐没有来,林茉署中午去了趟她的婚房,她似乎在和姐夫闹别扭,饭不肯吃,躲在房间裏悄摸抹泪,见了她,还抱着她嚎啕大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