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明说是火药桶有些夸张,但是不少地方却是堆满了干柴,如果敢有一点点火星子的话,势必会燃起熊熊大火的。”
“朕现在赶去南京,就是为了降下一场雨,先把一些地方的火星子给浇灭了,只有这样,有些事才能继续推下去。”
难怪这次赶去南京,是以漕运赶去长江的,而御驾队伍所乘海船队伍,则从长江口一路向西航行的。
听到这些,一个疑惑在朱慈燃心底解开了。
也是联想到了这里,使得朱慈燃紧接着想到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四支御驾队伍将汇聚于南京啊,而这跟先前的行程是有出入的。
“南京,接下来会发生不少事,所以朕会在此待上很久。”对于朱慈燃的神情变化,朱由校没有点破,而是讲出心中所想。
“甚至在一些场合下,朕也好,你也罢,是需要亲自出面的,到时需要怎样做,朕会给你讲明的。”
“儿臣遵旨。”
朱慈燃当即作揖道。
作为天子的嫡长子,朱慈燃的出生就带有特殊意义,也是这样,会使得很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朱慈燃身上。
正是因为这样,对于朱慈燃的教育,朱由校是格外看重的。
朱由校可不希望看到一帮腐儒聚在朱慈燃身上,使得朱慈燃的思想与观念受到极大的影响。
一旦这股势促成了,那就很难纠正回来了。
而朱由校一旦起了废长立幼之心,这又会给大明带来新的隐患,好在一切都在朱由校的绝对掌控下,使得其最担心的事没有出现。
朱慈燃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就走进了船舱。
“陛下,京城八百里加急!”
李若琏作揖拜道:“征倭之战取得大捷,德川幕府余孽悉数铲除……”
终于解决了!
朱由校强压心头喜意,探身拿起李若琏所递加急奏捷,对于今下的大明,需要的就是这样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没有这份奏捷前,大明涉足的战争有东倭,有南洋,有西北,即便今下的大明跟先前不一样了,但是三线作战下,这对大明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现在结束了一处,至少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这个卢建斗,还是跟先前一样。’
可当看完那份奏疏后,朱由校的心底却生出唏嘘,东倭的仗是打完了,但是东倭治下的秩序,还没有彻底回归安稳,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内,大明要想方设法的平稳东倭秩序才行,就跟当初藩属朝鲜,在某一段时期下爆发出来的态势是一样的,对于这些,朱由校是能理解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别国的实控与治理,哪怕这个国度,在此之前跟他们有着极其深远的渊源,那也是不行的。
也是想到了这些,朱由校生出了欣慰,对于卢象升敢讲真话的品质,他是很满意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看重的肱股栋梁没有变色!!
大明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人?
是敢讲真话的栋梁之才。
这个比想做实事,在做实事的要难太多了。
尤其是大明的整体国力,是处在不断向上的趋势下的,在此等态势下唱反调,这不是叫人抓住了把柄?
很多事坏就坏在这上面。
你不想说,还不叫别人说。
最好大家都别说。
说的好听点,这是不想跟上面找麻烦,但是上面惧怕这样的麻烦吗?根本就不惧怕,上面真正惧怕的,是对下面的了解不够!!
“将这份奏捷,以八百里加急派至东番,吕宋等地去。”想到这里,朱由校将奏疏递还给李若琏,“一字不差的誊抄,唐王他们承受的压力太大了,需要一些好消息来缓解压力、”
“臣遵旨。”
李若琏当即接过,随后便作揖拜道。
但是在李若琏的心底却有些不平静。
东倭的仗结束了,那接下来南洋的仗,只怕就会换个打法了,毕竟征伐下来的东倭,是不需要那么多的海陆军的,在这些年的征伐下,隶属于诸军各部的群体,他们所缺下来的位置,其实早就增补过了。
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东倭会留一部分。
而余下的,除了去南洋,那还能去别的地方吗?
去西北?
那太远了!
‘针对东倭征伐的赏赐必须要做好。’看着李若琏离去的背影,朱由校眉头微蹙,在心里思量起来。
‘这要是不做好的话,只怕其中必有一些不愿前去南洋的,真要是那样,这对之后的部署就会存在不小影响啊。’
事实上李若琏猜测的没错,这正是朱由校的整体部署之一,大明对外发展到了今下这一步,这已经不是想退就可以退的了。
该打的仗必须要打。
现在不打,以后也要打。
与其等到后续局势存有变化下打,那真不如趁着现在去打,毕竟现在的欧罗巴诸国海上力量,在朱由校看来看似是一个整体,可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的散沙罢了。
而等到他们都彻底领教到大明的厉害,强烈的危机感势必会叫他们糅到一起去,真到了那一步,大明想要战胜他们啊,这需要付出的代价与孙氏就更多了,这可不是朱由校想要看到的,此次在南洋掀起的风波与冲突,大明必须要有所进展才行,这一战结束的标志,朱由校都预想好了,即恢复旧港宣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