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通翻开册子。
卢通返回田地。
盛伦脸色一红。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也停下了咀嚼。
牛冷仍有些不甘心，想了一会儿，问道：“老卢，你为什么用斧子，那东西又不趁手。”
卢通没有回应。
“小屁孩，别瞎说。”
刘寄心答应下。
“也许没有，也许没有拦住，外面没有传出因由。”
岳暖冬咽了下喉咙，道：“拿到功法了？”
他随手放下纸张。
卢通收起大斧，朝饭棚走去。
除了岳暖冬外，小完子完荣、阿霞，还有以前的那些人全都回来了。
走出没多久，牛冷也追上去，道：“老卢，那道法门怎么样？”
桌边顿时一静。
刘寄心道：“启智山的学子可以一用。”
生面孔继续问道：“还早是多久，半年、一年、还是十年？”
“可以脱胎换骨。”
“还有……”
每人都洋洋洒洒了一大通，内容却十分空泛，像绣花枕头，没有人说到实处。
“甚好。”
“别叫唤！”
二人陆续坐下。
卢通没有理睬周围。
弥池，弥河之西；
博池，博旺城周边，覆盖整个东北；
锦池，锦景城周边，以及除了国都外的整个东南；
洪池，洪山盆地内外。
第一页是一幅地图，囊括了此前的旺国、墟国，除了神墟外，其余地方分为了四个池：
卢通点了下头。
卢通看向秋慈。
他翻看了一遍，稍作沉吟，道：“谁可以担任池主？”
除了斧头外，还有破碎木板、半焦布条，摆放的十分整齐，一看便知有人精心打理过。
……
几人分别坐下，阿霞照旧替卢通打了一碗饭。
牛冷小心添上茶水。
斧刃破开土壳，深深地没入地下。
观望的人陆续收回眼神，重新开始开田。
神墟内风气大变。
牛冷也站在远处，女人、手下全都不见了，身边只有一把铁钉耙。
不能给山主，否则文武分立就名存实亡；也不能给爵家、抱容，真人本身就实力强大，再兼任池主，无需太久就能彻底掌控一池。
几大口吃完剩下的饭，放下碗筷，大步朝外面走去。
牛冷没有动怒，继续看向卢通。
一个月后，人数又开始变少，三千、两千五、一千五……不过千余人的田地，彼此相近，已经连成了一片占地不小的田地。
人才是像果子，必须经历雨打、日晒才能结出。
“呼……”
一池之主，权柄太大，放在谁手里都是一把利器。
地面轻轻震动，仿佛一头无边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剧黍、刘寄心、秋慈等人也是经历了一次次磨难，才有了今天的才能，只是最后被良妖正国摘了果子。
岳暖冬、完荣等人自动跟上。
牛冷神色一喜，法门还未到手，已经忍不住露出笑意。
黄三杰讲“国”，国是道之子、心之主；贺耘重“心”，心是人之本，正心以治国，正国以承道；范振妖也重“心”，讲国心，国心即民心，国心可以易道。
卢通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拟一封国书，以互派使者、商议结盟为由，请求拜访登真国。”
牛冷又搂向人奴，道：“老尚，快说说，还知道什么？”
“相国？”
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刘寄心取出一摞纸张，道：“这是黄三杰、贺耘、范振妖的功课，除了三人外，羊珮、谷学松等也十分出类拔萃。”
这次岳暖冬没有出手，因为他也十分好奇。
卢通又想起了步家说过的宫殿，其中大小宫殿三十六个，每个都耗资不菲，彼此相连后犹如地上天宫。
“真的假的，披上龙皮就能变龙？”
大斧摆在石矛旁。
完荣道：“姓牛的，你凑过来就是为了打听卢头儿的秘密吧？”
“老盛，快说说。”
“还早。”
“坐。”
很快，二人进入殿内，一起行礼道：“拜见国主。”
生面孔仍然不甘心，问道：“老卢，别那么抠门，给句痛快话……”
走进饭棚。
盛伦说完，立即有一个呦狐国买来的人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呦狐国的都知道，国主是擒气宗弟子，是正儿八经的修士。”
“他们……”
“明白。”
“从塔主开始。”
牛冷打回饭菜，挤到旁边，把碗里的肉分给卢通，道：“老卢？”
“什么修为？”
相国是百官之首，位比上师，甚至在一些小国可以暂代国主。
卢通回过头，挨个盯了一眼，点头道：“国主可以变龙。”
卢通没有理睬。
当晚。
秋慈摇了下头，道：“因为卖官。此国五人一官，虽然国库充盈、外无大敌，但是命数已尽。”
周围几桌人也听到了动静，一层层的围过来。
卢通眼神微沉。
牛冷皱起眉头。
卢通略作思索，道：“帮我拟一封国书，以两国互派使者为由，邀请章桥前来商议国事。”
卢通用力咽下嘴里的饭菜。
“卢头儿！”
卢通提起大斧，重重地落下一斧。
一个生面孔从远处跑了，大声问道：“老卢，四个月开了十亩田，什么时候能开够一百亩？”
这种事不会在良妖正国出现，不是不卖，而是没有闲散富户。良妖正国的山主，有人、有钱、有官，比登真国更甚。
盛伦，记忆中似乎是一个犯人，以前话不多，人也不起眼，这次再见明显更精神了。
“小崽子，你……你说什么？”
“土没变，还是细土，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你们快去看！”
天色尚黑，距离六时还早。
但是仿佛锣声已经响起，一个个人影窜出土坑，跌跌撞撞地朝田地的方向奔去。
卢通站在洞外，看着黑暗中的人影，心中自语道：“大势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