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白荧果然凶悍。闷油瓶,你受苦了。
这时,白荧看向“自己”,杏眸笑盈盈的,碧水淋漓。
“给你个报仇的机会要不要?”
她那笑,总觉得有点瘆人。
“自己”看了眼地上的阿奇,毫不犹豫道。
“要。”
你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阿奇的尊重啊。
刚被拍趴下的阿奇,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又像野猴子要往外跑。
“哟谑——”
在他起来的一瞬间,白荧就薅住他的衣领。
阿奇宛如一条上岸的鱼,在她的手中不停挣扎。
“哇呀呀呀哎呀——快放开俺老孙!”
白荧朝“自己”一使眼色。
“去,过去扇他两巴掌。”
“自己”瞬间就激动地站起来。
“是!”
李玉龙也曾这么说,二营长,给他娘两.炮!
有了光明正大的报仇机会,“自己”走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昂,狐假虎威。下巴都快扬到夹道顶上去了。
小哈巴狗扬眉吐气了。
走到阿奇面前,手在他脸上比比划划,思索从哪个角度下手。
野人阿奇一边挣扎,一边盯着“自己”的动作,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警告。
“哟吼——臭小子,你要是敢动手哈哈哈哈——”
“小爷一刀剁了你信不信?!呀吼,啊哈哈哈哈——”
本来“自己”还在思考,一听这话,立即选择好最佳抽人角度。
高举起手,对准阿奇的两边脸颊,左右开弓.....
“啪!”
“啪!”
两个巴掌后,阿奇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活泼小子双手捂脸,委屈巴巴坐到火堆边。一边哗啦啦流眼泪,一边看着白荧可怜兮兮道。
“姐,咱们可是一家人吶。”
“你怎么能让外人打我呢?”
说话时,小眼神一抬一放地,可怜极了。
白荧笑了下,眉眼婉约,泛着淡淡柔意,似湖面漾起的涟漪。
“岑真是你媳妇,怎么不是自家人?”
一旁看热闹的“自己”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感情,白荧也是个爱捉弄人的性子啊。
说起来,吴邪也觉得很有趣。
闷油瓶的这些影子,就好像他本人的反射。或多或少地,能在影子们的身上,看见他的模样。
影的冷漠,白荧的淡然,小哑巴的单纯,江月的清冷.....
在他们的身上,似乎都能窥见闷油瓶的其中一面。
他们就好像闷油瓶被舍下来的“七情六欲。”
影是记得所有,对命运的不甘与愤怒;白荧是经历一切后,对人生的坚定与淡然;小哑巴是记忆裏幼时拿糖果的小孩儿,单纯又天真;江月是内乱后被推上族长之位的少年,坚韧又孤独......
每一个影子,都由闷油瓶而来。有的戾气逼人,有的温柔从容,有的单纯可爱,有的清冷孤寂......
好奇幻的一种感觉。
在那些闷油瓶孤身前行的日子,这些影子,是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他呢。
因为闷油瓶,他们才想要“初生。”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影,白荧,小哑巴,江月。
白荧:“好了,把眼裏的虫子驱干凈,我们才能继续往前走。”
“自己”和阿奇面对面痛哭流涕,彼此嫌弃地看着对方。
“对了姐,”阿奇边哭边道,“你刚刚怎么先救他,不救我啊?”
说着说着,人又委屈上了。
啧啧啧,你怎么不问你姐,你和你族长同时掉进水裏,她先救谁呢?
听话,“自己”也好奇地看向白荧。
病秧子少爷你又期待什么啊?
面对这两双流宽眼泪的眼睛,白荧或许有一瞬间都感觉自己是《情深深雨蒙蒙》裏的何书桓了。
“说,你是选依萍,还是如萍?”
她看了眼饱含热泪的阿奇,冷静道。
“因为他当时哭得比你大声。”
吴邪深以为然,就刚刚两人陷在幻觉裏那场面,跟《超级男声》预选赛场似的。鬼哭狼嚎,哭天抢地,比得就是一个谁的声音大。
很显然,因为“自己”哭声出众,且拥有“放我出去”等极其独特的尔康式唱法,成功获得白荧评委的青睐,并颁发“你哭得很好,但请闭嘴”奖杯。
听话,“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别呀,冠军,该你发表获奖感言了。
对于这个解释,阿奇勉强接受了。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朝“自己”忿忿道。
“哼,我就知道,我才是族长和姐姐的好阿奇。”
“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你真恶心。”
阿奇也没回嘴,傲娇地朝“自己”晃晃脑袋,似乎在说“我有族长和姐姐,你没有,气死你。”
“自己”懒得搭理他。
阿奇应该比岑真年纪大吧,怎么个性还挺叛逆啊。
泪水不流得那么汹涌的时候,两人纷纷扯起衣裳,擦了擦眼睛,离火堆坐得远了点。
“自己”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才掉下来的眼泪。
仔细一看,泪水中间,有很多“虱”一样的小虫,非常小非常小,在地上蹬着腿不停挣扎。
“这些虫子,是刚才看壁画的时候,飞进我们眼睛裏的吗?”
问题得到白荧的点头回答。
“自己”就离那滩泪水远了点,害怕虫再次飞进眼睛裏。
阿奇也嫌弃地看了眼那滩眼泪,转头,恢覆元气道。
“姐,我们抓紧往前走吧。”
白荧却扔了个黑色的布包进火堆,将火烧大了些。
“不急,前面没路。等那些虫子走了,我们再走。”
听这话的意思,她去前面探过路了。
在“自己”和阿奇都中幻觉的时候,去的吗?还有,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一下子朝吴邪袭来。
......
等待时,阿奇用苗刀戳着火堆中的黑布包,散发出一种非常浓郁的药香。
“对了岑少爷,刚刚的幻觉裏,你看见什么了,嚎得那么大声?”
话间,他似有若无的打量目光,隐晦落在“自己”身上。
是在探底细。
“自己”没说话,情绪似乎有起伏。
“.......”
阿奇没有追问,白荧也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在吴邪以为话题要以沈默结束时,“自己”缓缓道。
“其实,我从生下来双腿就有问题,不能走,连动都动不了。从小到大,家裏请了很多的医生,吃了很多的药,总也不见好。”
“因为不能动,我不能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去田裏玩,到街上逛。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阁楼的窗户边,看着远方。”
夹道非常安静,慢慢叙述的往事,带着点悲伤和沈重的味道,开始蔓延。
“自己”苦笑了声,用嘲讽的语气道。
“我生来病弱,算命的说了,我一辈子都是个残缺病体的命。”
“......”
说到这裏,吴邪也明白,为什么这小子每天要喝那么多的药了。
这么多年来,他怕是一直用药才吊起来一条命。
“自己”说完话,沈默了很久,不敢去看阿奇或白荧的眼神。或许,是怕从他们眼裏看见那些熟悉的怜悯。
好一会儿,才听到阿奇重覆了一句“自己”的话。
“残缺病体”。
声音略低,似是不屑,却不是对“自己。”
阿奇用苗刀的刀背在“自己”的腿上敲了敲,不羁洒脱道。
“行了,之前你丢下小爷自己跑的时候,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算命的话不能信。早些年,还说小爷是三弊五缺,迟早横死的命呢。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说得随意,但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情绪,却证明他并不是那么不在乎。
白荧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
阿奇这小子表面上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实则也是心重的。
在白荧和闷油瓶没找到他之前,应该经历过不少事。比如,那个老苗医......
“自己”的情绪没那么沈重了。
抬起头,认真盯着阿奇看了好久好久。
“........”
这小子不会爱上人家了吧?
阿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往白荧身边缩了缩。
“干什么,我可没有龙阳之好啊。”
“自己”“深情”地看着他,极其认真道。
“我看了你的面相,你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
阿奇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阿奇:“小爷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诅咒咒我?”
“自己”不明所以,傻乎乎道。
“我没有啊。”
一旁早已看懂的白荧,悄悄笑起来,摇了摇头。
“........”
长命百岁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一种祝福。但是,对于长寿的张家人来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岑真:“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阿奇:“尼玛,好恶毒的诅咒!”
偏生在场懂的白荧也不开口解围,只在旁边看热闹。
“自己”见阿奇生气了,还想开口补救。
“我.....”
刚开口,就被阿奇打断。
“行了,你少咒小爷,老子可是能活到一百八十岁的人。”
“自己”只能咽下补救的话,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百八十岁,不成妖怪了嘛?”
小子,现在你面前坐着的,可不就是两个“妖怪”吗?
阿奇:“对了,岑少爷,你不也是会算命的吗?”
“自己”点点头,“学了一点。”
阿奇眉头一挑:“都算过什么呀,准不准?”
“自己”想了想,回道。
“其实也没算过什么。”
“初学后不懂事,我的第一卦,问得是我自己的命数。”
说到这裏,“自己”隐晦地看了白荧一眼。
她坐在火堆旁,神色温柔,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的谈话。
阿奇:“如何?”
“自己”:“命数被截,不得好死。”
对面阿奇的目光从火光中抬起来。黑亮的眸子,莫名多了一种山雨欲来的色彩。
陡然,那张鲜活讨喜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揶揄道。
“那看来你的卦是真不准啊,我就说算命的话信不得了。”
吴邪却知道,这一卦,是准得,准得不得了。
孤身远走,散魂炼蛊,天诛魂灭。这怎么不是不得好死?
岑真,原来你早知道自己是不得好死的命数了。
不止他,火堆旁的三人,岑真,阿奇,白荧。这三个人以身为蛊,以身为阵,以身为祭,每一个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场。
..........
废弃变电站,窗外的景色也被漆黑的夜取代。
躺在椅上的年轻人,露出悲痛的神情。
“命这种东西,别去算,要靠自己走。”
蓦地,耳边响起一道清晰的女声。
在这空幽的夹道,显出空灵的味道。
“自己”和阿奇同时转头。
火堆旁,女人擦着双子剑的其中一把。黑色发丝垂在肩侧,火光映着,好像一块华美的绸缎。
“人们常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如果万事都由上天註定,那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棋盘上的棋子?天安排我去哪儿,我就该去哪儿?不论是好是坏,我都该承受,只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命?”
白荧笑了下,眼神裏,有一抹坚定的色彩。
“我不认这样的命。”
“如果命是一条长长的线,死亡是上天为我们安排的终点。被推着走是一生,被拖着走也是一生......苦痛,劫难都是上天设计好的关卡。可以跑过去,可以走过去,也可以爬过去....”
“但无论怎么样,这条路,都该我们自己走,而不是由天决定。”
她看向阿奇和“自己”,如春风拂面轻轻笑了。
“三弊五缺,天生病体。这命,你可以相信,但一定不要认。”
“认命,就一定输。”
“.......”
话落,“自己”和阿奇都没说话,各自陷在沈默裏。
或许,从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些。
以往,人们只告诉他们,这就是你的命,你要认。却从没人告诉他们,这是你的命,但你可以不认。
你可以信命,但一定不要认命。
什么三弊五缺,什么天生病体?只要我不认,我的人生就在自己的手中,由我自己把握!
这也是你的真实想法吧,白荧。
不甘于让天授安排张起灵的人生,所以,拼尽全力也要把命运的线拉回张起灵的手中,让他自己做主。
其实,在刚刚知道岑真早就算出自己是不得好死的下场时。吴邪在想,如果现在让他们知道,在若干年后的张家古楼,他们都会是不得好死的结局。
那么,你们还会不会选择开启“祭祀计划?”同那样庞大恐怖的力量做斗争?
现在,吴邪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信命不认命”,他这样问,不就成了信命又认命的人了吗?
岑真,阿奇,白荧都是不认命的人。
“轰——”
整条夹道突然震动起来。
白荧霎时起身,眸色变冷。
“来了。”
阿奇也跳起来,语气雀跃道。
“等了这么久,这群家伙总算动了。”
“来的正好,小爷今天送你们一起上西天。”
他把手中的苗刀扔给“自己”,嘱咐道。
“岑少爷,刀拿稳了。”
“要是再弃我们而逃,我保证你的腿一辈子好不了。”
“自己”接过刀,骂了他一句。
“你才是真恶毒,毒夫。”
虽是骂人,话下却是轻松的。
岑真这小子,刚刚怕不是故意说出自己隐伤的吧?从而取得白荧和阿奇同情和信任,加入这个队伍。
那个电视剧的臺词怎么说的来着,“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这小子心思还挺深。
阿奇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棍,就着黑炭,在地上画阵,行笔无比流畅。
转身挥棍之间,好似一只天上的燕,身姿凌厉,潇洒又干凈。
白荧手腕一转,闪着寒芒的剑尖一划,站在阵中心,定定看着黑暗的夹道。
“......”
“自己”握紧苗刀,上前一步,站在白荧身旁。
他们先前来的方向,以肉眼可见的变化震动,好像有非常多的动物在快速朝这裏移动。
脚下的地跟着抖,视线也摇晃起来。
“唰——唰——”
原本夹道两侧的壁画,扭曲地动起来,像一群色彩斑斓的蚂蚁在爬。
紧接着,那些彩色的壁画竟然直接从墻上滑下来?!
原来,那东西根本不是壁画,而是一群色彩斑斓的小虫。
就是刚刚进“自己”眼睛的那种虫子。数量非常多,成千上万都不足以形容。
它们附在夹道原本的壁画上,形成一种奇异的色彩,趁他们看壁画时,就飞进他们的眼睛。
只是,现在这些小虫像受到什么惊吓,纷纷从壁画爬下,近乎逃似地钻进他们背后的甬道。
数量非常恐怖,极小,极多,像一条河流从三人周围流过。经过他们脚下的阵时,这条小河自动分流,由两边,快速向甬道深处逃窜。
“自己”头皮都快炸起来了。
你有见过无数的虱子汇成河流,从你身边经过吗?
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好了。”
阿奇布好阵,举着火把,走到白荧身边,求夸奖道。
“好了,姐。”
“一会儿那群东西从这裏经过,保管炸翻它们。”
白荧没看他,看着前方的夹道,随口回了一句。
“真厉害,一会儿奖励你吃个大虫子。”
阿奇还想再说点什么。
这时,远处的夹道陡然迸发出“轰——”的巨响。
紧接着,整条夹道都疯狂抖动起来!
尽头的黑暗中,猛冲出一道恐怖的虫流,数量比先前的虱群更甚!
扭曲阴冷的蛇,数足爬行的蜈蚣,举起钳子的蝎子,浑身麻赖疙瘩的蟾蜍,张牙舞爪的蜘蛛......霎时,非常多奇怪的叫声混杂在一起,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压来。
“自己”紧握手中的苗刀,惊道。
“五毒,这是五毒!”
阿奇抽空给了“自己”一个讚扬的眼神。
“岑少爷,知道的不少嘛。”
“放心,你的肉是臭地,它们不会吃你。要吃也吃小爷这种香香的。”
他自得晃了晃脑袋
“自己”:“.......”
你香你香,你是香飘飘还是怎么的?
吴邪:你和他比这个干什么?
前方的白荧,调侃道。
“那群人是要用我们炼蛊啊。”
蛇,蟾蜍,蜈蚣,蝎子,蜘蛛世间五毒。他们现在就好比是蛊盅裏的肉,只有被撕咬吃掉的份儿。
眨眼间,那股虫流就涌到面前。
最前方,一条迫不及待的银环蛇早早亮起毒牙,朝最前方的白荧咬去。
“哧——”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阿奇上前,直接用火把将那条蛇砍落,冷笑斥道。
“不知死活的长虫,还敢上来找死。”
银环蛇落地,很快立起脑袋。冰冷的竖瞳裏,竟然流露出忌惮的色彩,很快绕过三人脚下的阵,快速爬走了。
这一幕,属实让人惊奇。
可更神奇的还在后头,那股恐怖的虫流冲到三人面前后,以他们脚下的圆阵为中心,像迎面遇到一道无形的屏障。
所有的蛇,蜈蚣,蝎子.....全部绕着走,根本不敢跃进圆阵一步。
“自己”甚至看到一只蟾蜍不小心被虫流挤进圆阵后,想要挣扎着跳出去,结果竟然直接倒在火堆旁死了。
“好厉害啊。”
看来,阿奇布下的阵是其一,再有就是火堆裏之前就在烧的东西,是让这些毒虫忌惮的。
“轰——”
无数的恐怖毒虫蹿身而过,甚至能清晰看见蛇的鳞片,蝎子的钳子,蜘蛛长毛的八条腿......
捅毒虫窝了吧,妖怪的地下王国?要不要给它们拍个电影?
闷油瓶,你在哪,你的救援队沦陷了。
阿奇变了脸色,“不好,这些东西的数量怎么这么多?”
前方的夹道,一直有源源不断的蛇,蜈蚣,蜘蛛.....涌出来,像开闸的水库一样,势头无比凶猛。
阿奇:“姐,这些东西的数量超过了我们的预计。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死在这裏。”
白荧的神色同样凝重起来。
“不能去后面,现在过去,直接死。”
她说得是后方夹道的尽头,那裏有什么东西,令她如此忌惮?
“自己”也被紧张的气氛感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奇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黑茬头,忽地,余光一瞥,看见夹道两侧的壁画。
面上那层五彩斑斓的虫子走后,原本的壁画灰扑扑的,并不起眼。
阿奇蓦地笑起来,黑眼睛裏闪烁着机灵的光芒。
“有了。”
.......
几分钟后,虫流汹涌的夹道中,下方的路被毒虫们占得满满当当,洪水一样翻涌着冲向夹道深处。
而夹道的墻壁上,半空中,正攀着三只身体扭曲的大壁虎,紧贴墻壁,齐齐隐身。
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
这他妈也可以啊?!
要是黑瞎子或解雨臣,江月任何一个在这裏,估计都会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智者。
阿奇将苗刀插在壁画破损的墻缝中,整个人攀在墻上,洋洋得意道。
“怎么样,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身形扭曲的“自己”费力地转过头,骂道。
“你聪明个屁。”
说来奇怪,那些虫子从下面经过,却不攻击墻上的他们。
这些壁画的颜料一定十分特殊。能让那些虱虫附在上面,却不让其他的毒虫靠近。
白荧将剑插在缝隙裏,攀在墻上没说话,姿势比这俩优美多了。
“轰——”
“轰——”
夹道再次震动。
“自己”差点摔下去,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稳住。
阿奇突然失声叫道。
“艹,这他妈是蛊王!”
“蛊王!”
“快跑!!!”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