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蛊王,夸张得皱起眉头,嫌弃道。
“怎么越来越恶心了,我的脚皮都比你好看。”
蛊王像能听懂话,半张脸诡异地动了动,发出压抑地怒吼。
“吼——”
白荧看出阿奇是有意激怒蛊王,隔着一段距离,朝他喊道。
“阿奇,蛊王没那么容易对付,你不要轻敌。”
阿奇凝视着蠢蠢欲动的蛊王,嘴角轻扯。
“我知道了姐。”
“它先前伤了你,我拿它的命给你赔罪!”
闻言,张起灵墨色的眸子微垂,目光准确地落在白荧的胳膊上。
照吴邪来看,他好像生气了?
对面,阿奇说完话,整个人就如风一样刮出去。身法轻盈,几个大步冲上前,到蛊王面前,猛地高高一跃。
锋利的苗刀在空中一闪,刀刃直直对准下面的蛊王!
“鬼东西,老子亲手送你下地狱!”
白荧手中的双剑一凌,准备过去帮忙。
然而,她身旁的张起灵却比她更快,身形如电,好似一只黑燕掠过。
一个翻身,便跳进战局中。
“砰——”
关键时刻,蛊王跳开一躲,阿奇劈空,落地后,又立马一个横扫过去!
蛊王的速度同样不慢,立即想故技重施躲开。
眼看苗刀砍来,它往侧一翻。
这时,张起灵如鬼魅一样从它的后面钻出,挥刀一斩,动作干凈迅速,立即剁了蛊王一只脚!
“吼——”
蛊王脚被砍断,发出一道恐怖的吼声。
它不停后退,黑眼珠愤恨又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自己”还在桥上,立高望远,把张起灵剁蛊王脚的那一刀,看得清清楚楚。动作非常快,十分果断。
精彩的一幕,让“自己”忍不住跟着喊了一声“好!”
而吴邪却觉得,张起灵刚才那一刀,杀机乍现,杀气非常重。
是因为蛊王伤了白荧吧。
“漂亮!”
阿奇一声高喝,分外崇拜地看着加入战局的张起灵。
“族长,你才是张家第一大猛男!”
获得新称号的张起灵,没表现出太多情绪。
瞥了眼阿奇一眼,说话简洁。
“你左,我右,包抄。”
阿奇眸子发亮,立即应道。
“明白!”
很理解他的心情,和大佬一起打怪嘛。
之后,阿奇在左,张起灵在右,中间围着蛊王。只要蛊王有想突袭的打算,就被立即打回去。
以这种方式,两人慢慢开始把包围圈缩小。
最后,蛊王退到水潭边,凶恶地盯着不停逼近的两人,发出警告地低吼。
“吼——”
阿奇瞅准时机,偷袭蛊王,上前就是一刀。
“哧——”
蛊王立即侧身一躲,刀就落在它的背侧方。
陡然,背部的一个脓包破裂,裏面白色的毒液直接炸出来。
“艹!”
阿奇立即闪身一躲,但□□的胳膊还是不幸溅上一点。
“滋——”
就像被开水烫了,皮肤瞬间被剧烈地灼烧,隐约还冒了点白烟。
沾上毒液的地方,边缘红肿可怖。中间直接裂开,鲜血往外冒,裏面的猩红血肉清晰可见。
“格老子滴。”
阿奇骂了一声,立即扯下布条,将胳膊缠住。
瞧那伤口的样子,之前的白荧估计也是这么被伤了的。
阿奇被伤,包围圈暂时出现缺口。
蛊王看准时机,用仅剩下的三只脚朝前一跃,在空中咧开黑色大口。
“吼——”
张起灵疾速上前,反手握刀一扬,劈中蛊王的嘴巴,直接将它掀翻出去。
“砰——”
蛊王摔落在地,立即翻身爬起。
黑让人心惊的眼珠死死看着面前的张起灵,忌惮地开始后退。
它隐约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上,有一种能让它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东西。
“.......”
蛊王后退向水潭,想跑。
然而,退路已经被白荧堵死了。
下一秒,它恶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白荧爬去。
“吼——”
白荧手握双剑,飞身上前,剑刃在空中交叉,对准蛊王的脑袋,重重一劈!
“哧——”
关键时刻,蛊王往后一仰,长剑划着它的脖子一拉,两道深深的口子划出,血一下子冒出来。
它朝后一翻,落地。
这时,身后的张起灵又围过来。
于是,两人相互配合,好像已经共同作战了千百次,极有默契,就像能提前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
张起灵一挥刀,逼退蛊王。
白荧立即从后面补上,刀尖一转,刺中蛊王的脚。
蛊王吃痛,愤怒朝白荧咬去。
“吼——”
后面的张起灵飞身上前,由侧面,利落出腿。
一脚将蛊王踹翻在地。
“咚——”
蛊王落地,狼狈不堪,浑身的青黑色好似一滩烂泥。
白荧和张起灵同时逼近,齐齐亮出刀剑。对准蛊王,手腕一翻,直接从两侧朝蛊王横劈过去!
蛊王慌乱地躲闪,许是觉得躲不过去了,便把背部暴露在刀下。
“.......”
见状,张起灵和白荧眼眸一凌,立即收刀收剑往旁边撤。
可蛊王却意识到他们的想法,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背往刀剑上撞。
“哧——”
恐怖的白色毒液再次炸开,四散飞去。
离得最近的张起灵和白荧登时后仰,翻身一躲。
“自己”站在木桥上,跟着心惊胆战。摸出短刀,好几次想冲出去帮忙,但又害怕给他们添乱。
紧张而纠结的心情,迫使“自己”握刀的手开始抖动。
“........”
蛊王利用自身毒液,暂时逼退了张起灵和白荧。
这时,战场外围的阿奇左手高举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冲过来,高声道。
“快闪开——”
看那势不可挡的架势,白荧和张起灵瞬时侧身一躲。
阿奇从两人中间蹿出去,用左手握住的东西,猛地朝蛊王一撒。
“吼——”
粉末落到蛊王背上,它像被烫一样。痛得嘶吼,在地上不停打滚。
霎时,无数的白色粉末飞扬,铺天盖地,弥漫了整个山洞。
借着混乱,阿奇甩出一根绳子,直接套住蛊王。
瞥见离得最近的“自己”,喊道。
“岑少爷,看戏呢,过来帮忙啊!”
“自己”赶紧往他身边跑,嘴上压抑着激动问道。
“咱们四个人打一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你别跑这么快啊.......
你还挺兴奋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大神二王者带青铜的话,确实令人激动。
岑真这小子赚到了,三个高手带他一个。这经验肯定咔咔涨。
这时,另一方的白荧,隔着漫天粉末回了一句。
“这是正义的围殴。”
阿奇一副“我姐说得对”的样子,把绳子塞到“自己”手裏。
“抓稳了。”
紧接着,他用剩下的绳子做结,顶着漫天粉末在战场上穿梭,一下子又从另一边套中蛊王。
朝“自己”喊道。
“拉!”
“自己”握紧绳子,立即朝后一拉。
剎那,白茫茫的视线裏,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见一根长长的绳子瞬间绷直。
随后,绳中间传来一道剧烈的挣扎。
“自己”反应不及,被带着往前摔了一跤,下巴重重磕在地上。
嘴裏,血腥味瞬间蔓延。
完了,另一颗门牙也不保了。
手中的绳子不停往前拽,“自己”紧咬牙关,双手握紧,怎么都不肯放手。
“砰——”
“砰——”
好像是被套中的蛊王在不停挣扎,张起灵他们在进攻,不时就响起刀剑打斗的声音。
而随着他们的打斗,“自己”手中的绳子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手心被磨出血,被拖着在地上滚。
“咚!”
脑袋一下子就撞到石头,痛得呲牙咧嘴。
饶是如此,“自己”依旧不肯放手,透露着一股子莫名的倔劲儿。不愧是倔强青铜。
“大爷的,这鬼东西要干什么!”
蓦地,对面的阿奇一声惊呼。
“自己”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绳子带得猛朝前一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往前拖,速度非常快。
“岑真!”
这时,白色的粉末慢慢散了。
白荧跃过大半个战局,跑过来。
一手拉起“自己”,一手抓住绳子,站到“自己”身边,用力将绳子往后拉。
绳子再次绷直,可巨大的拉力,连带着“自己”和白荧都跟着一起往前挪动。
在慢慢清晰的视线中,那只被套中的蛊王发疯了,不停怒吼挣扎。
或许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它表现得格外凶猛。
中间的张起灵一时无法近身,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吼——”
蛊王一个转身,仅剩的三只脚在地上重重一踩,竟然直接飞起来!
“自己”和白荧被猛地往前一带,差点摔倒。
白荧:“不好,它想毁了出口!”
蛊王朝着出口袭去,是想把他们困在这裏!
对面同样拽着绳子的阿奇,双脚被带得不停前移,咬牙喊道。
“不能让它过去!”
阿奇,“自己”,白荧三人同时用力将绳往后一拉。
飞到空中的蛊王受到阻力,立即调转方向,一下子贴到山洞的石壁上。
“砰!”
中央的张起灵朝这边看了一眼。
“荧。”
白荧立即会意,一边紧拽绳子,一边分神抓住地上的一柄剑,朝他扔过去。
“哧——”
剑身直接插进张起灵身后的石缝裏。
见状,张起灵往后退步。
紧接着,一个大步迈上前,整个人腾空跃起,踩中剑柄。
插在石缝裏的长剑几乎立即弯曲到一个半圆,马上临近绷断的弧度。
接着,疾速回平。
剑上的张起灵一下子飞起来。
半空中,犹如一只鹰般,凌厉地朝石壁上的蛊王飞去!
“吼——”
石壁上,蛊王慌乱躲避,用力朝角落挪动,进入到一个刁钻的角度。
这时,已在空中的张起灵不可能再轻易挪动方向,有很大机会劈空。
忽地,另一边的阿奇高声喊道。
“族长——”
他双手紧拽绳子,翻身一滚,迅速换了一个位置。
把绷直的绳子高高举起,呈一条往上的斜线,延伸向角落的蛊王。
空中的张起灵眼眸一垂,随后,如鹰般落到阿奇拽住的那根绳上,一手握住绳子,一手扬起刀。
离角落裏的蛊王,只有一步之距!
见状,地上的阿奇余光一扫,脚在旁边的石壁上一蹬,整个人一下子腾空,也飞起来!
暴喝道:“起!”
倾斜的绳子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拉平,而绳上的张起灵抓住时机,一下子立起来。
右手举刀,对准角落的蛊王,重重一刺!
“哧——”
刀尖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插进蛊王的腹部,瞬间没进去一大半!
蛊王,击杀成功!
“咚。”
这时,腾空的阿奇落地,又迅速把绳拉直。
完成击杀的张起灵左手握绳,疾速降落在地,身姿利落。
他落地的一瞬间,已无生息的蛊王重重落下,倒在他的背后。
“砰——”
蛊王倒地,“自己”手上的绳子也跟着一松,软绵绵落在地上。
註视着走过来的张起灵,“自己”的内心仿佛翻滚起惊涛骇浪,激动,震撼,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好....好强.....”
对于真正的强者,谁又能做到心中没有半点涟漪呢?
闷油瓶又得多个粉丝了。
阿奇走过来,狠狠踹了蛊王一脚。
“奶奶的,浪费了老子那么多的药。”
他手臂上被毒液灼伤的地方,仍在滴血,裂开的伤口,看着恐怖。
白荧瞟了眼地上的蛊王,对他道。
“你还是先把你的胳膊包扎一下吧,要成了独臂,以后路上不方便。”
阿奇应了一声,随后,瞬间眼睛发亮,激动道。
“以后?”
“姐,你是要带着我一块儿走了?”
白荧没回话,也不用回了,阿奇一个人就在那裏自我陶醉开了。
“太好了太好了,到时候回去我就把我那院子卖了,能值不少钱呢。”
“我还可以给族长洗马,餵马什么活儿我都能干的!”
“倒夜壶也可以的!”
“自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谄媚。”
阿奇心情好得很,闻言,得意地晃了晃脖子,吹起口哨。
“你不懂,有家的孩子不懂我流落在外孩子的艰辛吶。”
张起灵略过在那裏自嗨的阿奇,取了插进石缝的剑,递给白荧。
白荧抬手要接,张起灵却手腕一转,没给她。
“?”
白荧疑惑地看向他。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手心上。
“手。”
先前抓着粗糙的绳子,加上蛊王又挣扎得厉害,白荧的手心被磨破了一层皮,丝丝红血直接渗出来。
闻言,白荧会意,也没去接剑了,转而先处理伤口。
张起灵就自然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把双子剑,单手将两把剑拎在手裏。
“......”
“自己”的双手也分外惨烈,血肉模糊,手纹都看不清了。用阿奇之前给的药上过后,站起身,目光一转。
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立在白荧身前,好似一根青竹。
张起灵自己的刀放回了背后,一手拎着白荧的两把剑,另一只手捏着药瓶。
那张冷白色的脸庞上,墨瞳微垂,眸色十分专註。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抖,药粉就落在白荧渗血的手心上。
药粉盖住伤口,白荧想找个包扎的东西,眼睛在自己身上看了看。
最后,微微一抬,盯上面前的张起灵。
“......”
张起灵迈前一步,微侧身,露出自己的衣襟。
白荧抬手,扯了一截他的衣服边,当做纱布,把流血的手心裹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自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想法。
......
“自己”转过头,见阿奇一个人在那裏单手包扎胳膊,便走过去帮忙。
“我来吧。”
阿奇抬起头,看着“自己”,幽幽道。
“你不会想夹私报覆吧?”
“自己”在他身旁蹲下,接过他手裏的药,无语地嘁了一声。
“你这是小人之心。”
有人帮忙,阿奇另一只手就枕在脑后,悠哉悠哉道。
“啧,就你君子,腋毛君子。”
将药粉轻轻抖落在他裂开的伤口上,褐色的药粉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瞬间变成了黑色。
“自己”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些人为什么要在这裏,养这么多的蛊啊?”
自下地宫以后,遇到的所有危险,似乎都来自于“蛊”,这个神秘又透着点邪性的东西。
阿奇漫不经心道。
“还能为什么,害人呗。”
“自己”不解道。
“根据壁画说的,那些人是想在这裏建造一个十八层地狱,以此修炼,通往极乐世界。”
“就算他们是想用蛊来保护这裏,不被外人打扰。但是.....蛊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即便寨裏人需要用蛊来保护这裏,但这数量也太多了。而且,他们想通过十八层地狱修行,和蛊的关系好像并不大。
这么多的蛊,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呢?
阿奇:“你以为,那个十八层地狱就不是蛊了?”
“自己”:“什么?”
阿奇笑了下,莫名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之前的十八层地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那么多的毒虫突然袭击,你以为是巧合吗?”
“那是想把我们赶进那个养蛊罐裏,餵下面的东西。”
“自己”皱起眉头。
“下面有什么?”
阿奇就摇摇头。
“不知道。”
“但一定比我们杀死的蛊王还厉害。”
也就是说,地狱之下,有个蛊王中王?
“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养蛊罐。”
倏尔,一道冷色的嗓音插进来。
回头一看,是张起灵。
他和白荧一起走过来,神色平淡。
听话,阿奇一下子蹿起来,恍然大悟道。
“对啊,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说是什么地狱,什么极乐之门,其实通通都是为了炼蛊。”
“妈的,那群神经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整座地宫都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寨子裏的人到底在养什么?
那得是什么样的蛊?
......
白荧:“好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蛊。我们得先出去再说。”
这一行,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装备还折了不少。为避免多生事端,大家都决定先回镇上再说。
通过水潭上的小桥,后面是一条一直往上走的小道。
大概走了两刻钟,才从一个隐秘的山洞钻出去。
洞外,一片茂密的林子。
抬头一看,依旧是黑夜,但却不是下地宫时的那个夜晚了。
又大又亮的月亮悬在林子上空,月光穿过枝叶交错的树木,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斑驳影子。
林子前头,苗寨高低错落的吊脚楼若隐若现,橙黄色的烛火映在黑夜裏,显出一种温暖的色彩。
“.......”
实在神奇。他们明明是从悬崖下的江裏掉进地宫的,最后却从悬崖上的林子钻出来。
阿奇去林子前面转了一圈,倒回来。
“我们现在在寨子的边缘,要想回镇上,必须得穿过一段寨子裏的路。”
也就说,必须进苗寨。
见过下面那些东西后,前面那个寨子有多危险,不必多说。
“自己”弱弱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阿奇拧着眉毛,摇摇头。
“只有这一条路,不过我熟悉寨子,可以带大家走偏僻的地方。”
他看向一旁的张起灵和白荧。
张起灵保持缄默没说话。
白荧开口,决定道。
“那就阿奇带路,我们快速从苗寨穿出去。”
她看了眼几人手中的火把。
“把火把灭掉。”
“好。”
黑漆漆的林子裏,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实在招摇。
“自己”将火把杵进地裏,弄熄后,又踩了几脚。
没了照明,眼前一下就黑了,只能依靠头顶的月光,隐约看清面前的三人。
“走。”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自己”跟着三人摸黑,一路穿过漆黑可怖的林子,来到苗寨的边缘。
离得近了,那座悬崖上的苗寨就清晰起来。吊脚楼高低错落,随着地势起伏,层峦迭嶂,蔚为壮观。
亮着的点点烛火,好似黑暗中萤火虫发出的光亮,美得似幻,不真实。
“自己”隐在草丛裏,远远看见苗寨外围的小路上,有一行四个人正往寨裏走。
中间是个姑娘,穿着苗族嫁衣,头戴银冠,银项圈又大又亮。随着行走,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身银衣,非常华丽。
她身边的几个人也穿戴整齐,分外隆重。
阿奇嘀咕了一句。
“赶上人家结婚了。”
夜晚出嫁,苗疆这一带是有这个习俗。
倏尔,风带来一道凄凄切切的哭声。
是那个穿嫁衣的姑娘在哭。
她旁边的三个人模样不耐,推搡着她往前走,用苗语骂了一句什么。
姑娘哭得非常伤心,也用苗语和他们对骂。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还想往回跑,又被那几个苗族男人抓回来。
“***%%%##......”
阿奇耳朵灵,听完,就皱眉道。
“他们结得是冥婚。”
冥婚,是指双方,或者有一方已死的婚姻。
现如今新娘在这裏,那死得就是那个新郎了。
看新娘的反应,她非常不情愿,应该是被迫的。
“冥婚?”
“自己”觉得惊讶,看着远处那个哭着挣扎的姑娘,心生不忍。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啊?”
阿奇就笑了下。
“想英雄救美啊?”
“别急啊,得先排队。”
这时,远处的小路上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跟在送亲队伍的后面。
突然,那几个影子上前,勒住除新娘以外所有送亲队伍的人。几番打斗挣扎后,送亲队伍全部倒在地上。
穿嫁衣的姑娘抱住影子的其中一个,分外激动。
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迅速把送亲队伍扔进一旁的树丛裏,转头,朝寨子相反的方向跑了。
“.......”
“自己”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确定问道。
“新娘是被抢婚了吗?”
白荧看了“自己”一眼,打趣道。
“你也想抢?”
阿奇看着被扔进林子的送亲队伍,脑子裏突然有了个想法,机灵一笑。
“正愁不好进寨子呢。”
.......
一刻钟后,“自己”看着换上送亲队伍衣服的三人。
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银嫁衣,沈默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我是新娘子?”
阿奇一边将光溜溜的送亲队踢进林子,一边道。
“因为你的身材和新娘差不多。”
“别说,要不是人家嫌晦气把嫁衣脱了扔在这儿,你还穿不了这身衣裳呢。”
被迫成为新娘的“自己”分外怨念。
“你的身材也和新娘差不多啊。”
阿奇晃了晃脑袋,自恋道。
“那不一样,我阳刚之气太重了,别人一眼就识破了。”
“还是你合适。”
闻言,“自己”默默转头,看向变成送亲队伍的白荧。
她朝“自己”微微一笑。
“没关系,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张起灵朝这边看了一眼,又淡淡地挪开视线。
“.......”
“自己”郁闷得快吐血了。
岑真,组织会记住你的。
收拾好,这支假冒的送亲队伍就朝苗寨出发了。
阿奇走在最前头,白荧稍后一些,“自己”在中间,张起灵断后。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苗寨,路上出乎意料地没什么人,非常安静。
要不是看每幢吊脚楼裏都亮着光,都快以为这是座鬼寨了。
“......”
冷风从路上吹过,“自己”垂着脑袋,把脸藏在银冠垂下的帘后,压低声音道。
“阿奇,怎么没人呢?”
走在最前面的阿奇,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结冥婚,哪来的人吶。”
接着,白荧的声音插进来。
“别说话,人来了。”
话音刚落,前面就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大步朝他们走来。
“自己”忙不迭把头低下,藏在阿奇的背后,生怕被看穿。
走过来的男人用苗语说了几句话,阿奇应付着。
“*****......”
“###***....”
覆杂的苗语交谈过后,对面的男人又换成汉话,就是口音有点奇怪。
他说:“你们来晚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他探出脑袋,要看“自己。”
阿奇暗戳戳一挪身体,挡在“自己”面前,笑嘻嘻道。
“那我们就快点进去吧。”
男人看着阿奇,有些疑惑。
“我看你有点陌生,你是新娘的弟弟?”
话裏话外,这个人估计对新娘的家庭不太熟悉。
因此,阿奇也放心大胆地骗道。
“我们都是新娘的家人,你也可以叫我们的汉名。”
“我叫嫩谍。”
白荧配合道:“我叫嫩凉。”
接着,那个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的张起灵上。
“......”
没听到张起灵的回答,“自己”便赶紧埋着头,压着声音跟了一句。
“我叫嫩大叶。”
夜色昏暗,加上“自己”低头藏在阿奇背后,那个男人竟也没发现,点了点头就道。
“哦,好,嫩谍你们跟我来。”
阿奇就笑着道。
“诶,以后都是一家人。叫谍就行,显得亲切”
“好,谍,凉,大叶,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