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再见苗寨
苗寨男人将“自己”一行人带到一幢点着烛火,开着门的吊脚楼前。
一路走来,整个寨子只有这幢吊脚楼开着门,裏面没有人,空空如也。
男人转过身,用苗语和阿奇说了几句话。
“***###.......”
阿奇听后,面色有些奇怪,后又转过头来,对“自己”道。
“***###.....”
“自己”有些不解,很快收敛了。
抬脚,往敞开的吊脚楼屋内走去。
白荧跟在“自己”身后,也一同进了屋。
一进屋,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浴盆,裏面盛着热水,缕缕热气往上飘。
角落裏,突然钻出一个满脸皱纹,眼神阴沈沈的婆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
其实不该说是个老婆子,她应该还很年轻。但身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看起来既年轻又老的,非常怪异。
“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装作胆小羞怯的样子。
老婆子一蹿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围着“自己”转了一圈。眼神就像在挑选货物,非常不舒服。
接着,她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
“自己”下意识一缩,把屁股夹紧,脸一下子就烧起来。
我去我去,有没有人管?月黑风高,调戏良家傻男!
老婆子“啧”了一声,好像不太满意。
然后,又转到“自己”面前,阴沈的目光扫量了几下“自己”的胸口。
浑浊的眼珠流露出少许疑惑,接着,再次抬起手!
“自己”一瞬间慌了,想躲又不敢躲,生生楞在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是摸那玩意儿,“自己”没有,现长也来不及啊!
万幸,在老婆子的手马上要落到“自己”胸上时,被白荧挡住了。
“哒。”
老婆子霎时转头看向白荧,皱巴巴的脸一下变得凶狠。
白荧不紧不慢,用苗语说了一句话。
“###****.....”
她唇边挂着浅笑,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态度。
老婆子盯着她看了会儿,愤愤冷哼了声,走出去,关上门。
“自己”这才敢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谢白荧,是你保住了一个单纯大男孩的贞洁啊。
看着屋内冒热气的浴盆,“自己”傻楞楞地问白荧。
“我真的要进去洗澡吗?”
白荧还未回,这时,窗户传来一声轻响。
清灵的眉眼立即看过去,陡然多了一分锐气。
“吱嘎——”
木窗户被小心推开,阿奇狗狗祟祟地爬进来。
“自己”刚想喊他,他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不再开口。
阿奇钻进来,蹲在地上,壁虎一样游爬到“自己”面前,估计是警惕烛火映出他的影子。
他仰着脑袋,像个小矮人,低声道。
“岑少爷,你怎么回事?人家嫌你屁股小,对你不满意。”
“自己”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闻言,又烧起来。
梗着脖子道:“这能怪我吗,我屁股大才奇怪吧。”
阿奇又转了个方向,对白荧道。
“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离出去的路还有段距离。要是我们自己在寨子裏乱走的话,一定会引起註意。”
“只能先跟着外面那家伙,找机会再溜。”
白荧轻点了下头,又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让新娘洗澡?”
阿奇:“那群家伙让新娘子洗干凈,才肯带人去完成仪式。我估摸着,一会儿很可能带我们直接去坟地。”
“自己”惊讶道:“坟地?”
阿奇点头。
“应该是做完仪式,”他抬起眼,眼珠黑得发亮,“直接活埋。”
“活埋?”
“自己”瞪大眼睛。
“这和我理解的冥婚好像不太一样。”
“我不应该和大公鸡一起拜个堂,然后直接欢欢喜喜守寡吗?”
阿奇就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过来。
“你从哪儿看得这些?”
“你以为这寨子裏的人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也得亏是现在,要搁以前,早把你分来吃了。”
“自己”皱起眉头。
“吃?”
“怎么吃?”
阿奇眼珠发亮,嘴角上扬,扯出一个阴恻恻地笑。
“字面意思上的吃。”
说完,见“自己”还是不懂,他就嘆了一口气。
“阎王像裏的骷髅,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自己”:“是寨子的人,他们重男轻女。见孕妇生下来的是女婴,就把女婴和孕妇一起扔进阎王像裏。”
阿奇摇摇头。
“你说得是现在的事。”
“在弃女婴杀孕妇之前,他们还干过一件更罪无可恕,丧失人性的事情。”
他黑色的眸子有过片刻的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
“早在百年之前,因为天灾,这裏曾遭受过一场严重的饥荒。没有吃的,没有水,山上荒得连草根都没有。人们饿得嚼土块,吞石头。啃指甲,最后把十个手指头都啃烂了。所有人能逃的逃,不能逃的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座寨子却能够每天吃上肉,但镇上的人却越来越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阿奇讽刺地笑了一下,低低道。
“因为他们吃人。”
“他们哄镇上的人寨子裏有吃的,把他们骗进来。”
“等人一进寨子,就像牲畜被他们按住,用刀狠狠剁下他的胳膊大腿。红色的鲜血喷溅出来,洒在他们的脸上,照出一个个狰狞恐怖的饿鬼。”
“他们像屠夫一样商量,哪块肉适合烤,哪块肉用来煮。心肺也不能浪费,可以用来给生病的老人补一补。”
“很快,他们把人吃干凈了。坐在地上,懒洋洋开始计划着,下次去镇上得多带几个人回来。”
听到这裏,“自己”从胃裏涌上一股强烈地不适。
那种野蛮的,血腥的,恐怖的人性一下子暴露出来,□□的让人恶心。
难怪搞那么多名堂呢。
造尸陀林,背头忏悔,阎王镇鬼,供肉活佛......活该这些人入不了轮回。他们不配为人,连畜生都不如!
阿奇:“后来,饥荒过去了。本以为他们会停止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但是.......”
“吃人是有瘾的。”
“他们仿佛被断了药的瘾/君子,每每发作,痛苦万分。但饥荒过去,他们不可能再将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所以,他们后面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利用娶亲,娶新娘子进寨。以此遮掩他们吃人的行径。”
“最惨无人道的,是他们会在新娘怀孕分娩时,开始他们的吃人计划。如果生出的是男婴就留下,如果是女婴就直接扔进滚水裏,煮来吃掉。”
“有时,他们还会把人圈养起来。想吃的时候,就割一块肉下来。等伤口长好了,又被接着宰割。”
“在阎王像的深处,那裏的人骨有很多都是残缺破碎的。”
“后来,或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寨子裏的人开始莫名其妙地死去,所有人都无法善终,就像受到了诅咒。”
“而且,他们死后的尸体不能够下葬,否则会变成一种很恐怖的东西。”
“因为这个诅咒,寨子裏的人纷纷自危,才慢慢将吃人的心思打消了。”
“.......”
所以,树葬林裏的尸体,也都是因为“诅咒”。
所以,寨子裏的人才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在地宫裏造地狱,造尸陀林,忏悔修炼。
而他们所中的诅咒,其实并不是什么诅咒。应该是因为同类相食,而患上的一种蛋白质病毒。
类似地,有20世纪90年代着名的疯牛病事件。起因就是因为西方人不吃动物内臟和头部,为了废物利用,就把宰杀后的牛羊边角料,制作成饲料又餵给牛羊。
这种人为造成的同类相食,使得当时的英国成为这种病毒的爆发地。
所以,说是诅咒,其实更是他们的自食其恶果。
“对了,那他们让我洗澡,不会是想等我洗干凈了,就吃了我吧?”
“自己”弱弱问道。
蹲在地上的阿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猜,他们是先吃你的腿,还是你的胳膊?”
反正不能是屁股,因为刚才那个老婆子嫌弃“自己”屁股不够大。
“自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幽幽道。
“你现在比他们更像吃人的恶魔。”
白荧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阿奇,对“自己”安慰道。
“别担心,他们早就不吃人了。”
“最多把你活埋了。”
“自己”立即瞪大眼睛看着她。
“!!!”
唉,孩子书读得少,你们就别骗他了。
木窗户被风吹得晃了晃,屋内蜡烛的火光也跟着左右摇曳。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摇晃起来。
阿奇收起玩笑。
“等会儿,会来好几个人带新娘去做仪式。出寨的路,在做仪式的路上,我们找准机会就溜。”
“但是,一会儿人多,我怕岑少爷会穿帮。”
岑真毕竟是个男人,明显的喉结和走路的姿势,其实还是很明显地。
等会儿人多了,穿帮的几率就会变大,他们出寨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所以,”阿奇道,“还是让我来扮新娘吧!”
他咬着牙,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表情甚至有些屈辱。
“自己”无语看着他。
“你的屁股难道就很大吗?”
就是,难得你就比岑真像女人吗?
蹲在地上的阿奇翻了个身,撅起自己的屁股,看了会儿。
然后,一脸正经地对“自己”道。
“那还是你的大。”
“那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姐去吧?她长得那么漂亮,万一被其他人看上。不结冥婚,要把她带回家去怎么办?”
“所以,为了我姐不吃亏,阿奇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他说得慷慨激昂,口水四溅,眼裏甚至蓄起泪水。
对白荧情真意切道。
“姐,为了你,阿奇豁出去了。”
白荧垂眸瞥了他一眼。
地上的阿奇保持着美人鱼坐礁石的那种动作,说话时,矫揉地扭着上半身。仰起头,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画面.....
一度非常美丽。
白荧踹了他一脚,和善温柔地笑道。
“你还是省点力气,一会儿去恶心别人吧。”
说完,她看向“自己。”
“我们换一下。”
他们之前都是直接用送亲队伍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的。现在换起来也方便,把外套换一下就可以了。
见“自己”和白荧当真开始换衣服,阿奇抬起手,保持着美人鱼的坐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你给别人当新娘子了。一会儿我怎么向族长交代啊!”
“还是我去吧姐。”
“自己”取下脑袋上的银冠,递给白荧。
闻言,回了一句。
“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还是不能让莽夫去当新娘。”
阿奇立即瞪“自己。”
“你说谁是莽夫呢?”
“自己”:“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三人队伍裏,一定有一个脑子好的,一个身手好的。以及,一个莽夫。”
说到最后,针对性很强地看向阿奇。
白荧接话道:“很明显,我是那个脑子好的。”
“自己”就有点不确定了。
“那我是那个身手好的?”
阿奇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那我就是....莽夫?!”
“自己”朝他笑笑。
“你真聪明。”
说话间,白荧已经换好衣服。
一身漂亮的红色挑绣银衣,颈戴大银环,满目的银饰丁零当啷。袖口还有一圈银铃,清脆作响。穿在她身上,更衬得皮肤白皙,宛如白玉。
银冠下,秀眉如柳弯,眼眸清澈温柔。腮边的两缕碎发垂下来,多了一抹娇艷的颜色。
因为衣服不是大红,而是暗红色。穿在白荧身上,银铃脆响,眼眸流转之间,更添了一分苗疆的神秘和冥婚的诡艷色彩。
这时,阿奇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对了姐,你会跳舞吗?”
白荧默默从百褶裙下,摸出一把剑,诚实道。
“我会武。”
阿奇:“.......”
“算了,一会儿见机行事吧。”
接着又对“自己”道。
“一会儿出去把头低着点,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自己”点点头。
之后,“自己”就跟着阿奇先从窗户翻出去。
苗寨依旧十分安静,只有一幢幢吊脚楼的烛火亮着。冷风一吹,带来一种阴森的凉意。
太安静了,不说话,就是连虫鸣都没有。
寨中的小路上,之前带路的男人不见了,张起灵也不见了。
“自己”埋着脑袋,跟着阿奇回到屋外,压低声音道。
“你族长呢?”
阿奇随口回道:“他方便去了。”
这理由一听就是编的。
应该是去其他地方,暗中打探去了。他们四个人在一起不好行动,闷油瓶一个人就会方便很多。
“自己”和阿奇由窗户绕回吊脚楼的门口,刚回到原位,门就被打开了。
穿着一身嫁衣的白荧走出来,纤细的身影背着光。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晕,耳边的头发丝都发着光,非常漂亮。
可当她一从光裏走出来,同他们一起站到小路上。身上的暗红嫁衣就清晰起来,哀艷非常,似乎已经沾上了死亡的味道。
“###****。”
消失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看着走出来的白荧,眼神裏露出满意的色彩。
偏头,用苗语和阿奇说了一句话,就带着他们往寨子的深处走。
漆黑的夜空中,月亮已经躲进厚厚的云层。
寨子裏,路不算多宽,两侧的吊脚楼挨得比较近。彼此映出的光,足以照明前进的路。但越往深处走,光似乎就越暗,身体就越冷。
“自己”走着走着,寒意逼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前面的阿奇悄悄退回来几步,塞给“自己”和白荧一个白色硬块。
压着声音,低骂道。
“妈的,这群疯子竟然带我们走鬼道。一会儿打起精神,千万别乱看。”
“自己”握着他递过来的硬块,不自觉抠了抠。
阿奇立即就道。
“别抠,那是老子师傅的手指头。”
“自己”一楞,立即觉得是块烫手山芋。
传说中,能镇邪的老苗医的骨头,就在“自己”手上!
这个不孝徒弟,还把手指头当礼物送起来了。
最后,“自己”把骨头塞进怀裏,好好放着。
白荧也是,直接塞进袖子裏。
“自己”:“什么是鬼道?”
阿奇瞥了眼前面的男人,将声音压得很低。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这个砍脑壳滴,带我们走的鬼道。”
鬼道,顾名思义,就是鬼走的路。
以前常有民间故事说,有人夜半走路,迟迟走不回家。这就是被鬼捉弄,带到鬼道上去了。
难怪了,是说怎么越走越冷,而且一直都很安静呢。
原来,他们走到鬼道上来了。
顾忌着前面的男人,阿奇没有说太多,只又叮嘱了一句。
“骨头放好,别到处乱看。”
说完,又悄悄回到前面。
“自己”也低下头,不敢到处乱看。
“咚....咚....咚.....”
耳畔,蓦地响起一道浑厚的鼓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咚....咚....咚.....”
鼓声由轻到重,越来越急。
忽地,不知道从哪起了一阵阴风,迎面朝“自己”吹来。
白荧身上的银饰被吹得叮铃作响,红色嫁衣衣边翻飞。
“铃....铃......”
“咚....咚....咚......”
清脆的铃声和浑厚的鼓声混合在一起,仿佛一道开启神秘仪式的乐声。
“自己”被风吹得迷眼睛,抬起胳膊挡,埋着脑袋,顶着风往前走。
周围的光渐渐黯淡到一种幽暗的程度。
低头时,眼角余光一扫,身边突然多了十几个穿着隆重的苗族男人!
他们有得吹着芦笙,有的吹着芒筒,有的跳着舞跟在他们身边,一起往前走。
冥暗的路上,这些人仿佛是前来迎亲的乐队,吹着乐器,跳着夸张诡异的舞,伴着新娘,一起走向阴间。
“####****......”
带头的男人也跟着跳起来,舞姿夸张。同时唱出晦涩难懂的苗语,为此时的气氛更添了一分邪诡。
阿奇也跟着跳起来,甩起胳膊,抬起脚,身形犹如鬼魅。
他一动,“自己”也赶紧跟着学。甩手,踢腿,转身,就像在跳大神。
“......”
这诡谲怪异的一幕,有那么一瞬间,吴邪觉得“自己”并不是在一个迎亲队伍中,而是送葬队伍!
“咚....咚.....咚.....”
那道浑厚的鼓声一直响着,和芦笙,和芒筒,和新娘身上的银饰响声混在一起,但还是十分突出。
苗族的鼓是不能乱敲的。
他们认为铜鼓裏承载着先人的灵魂,乱敲乱打,会惊扰先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随着鼓声响起,醒来的东西,可能不是人!
“自己”一边胡乱地跳着,一边微垂首,顾自镇定了好一会儿,又偏头去看白荧。
在诡异的迎亲队伍中,穿红嫁衣的女人神色平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额上的银饰被风吹得丁零当啷地响,那张莹白如玉的脸颊显出一种独特的恬静,非常从容。
暗红色的嫁衣翻卷出诡艷与妖异,即将步入死亡的新娘步伐坚定,全无恐惧,宛如一位被献祭的神女。
“.......”
前面的步伐停下来,“自己”也跟着停下。
一剎那,耳边的乐声和鼓声都没了。
正前方,是一块空地。
空地上,站着八个男人,为首的是之前那个摸“自己”屁股的老婆子。
老婆子旁边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树葬林裏那样的枯尸。
看来,那就是新郎官了。
老婆子看着“自己”这方,突然抬起手,指着白荧,用苗语高喊了一句什么。
“##**!”
紧接着,她身边的八个男人,连同最开始带路的男人齐齐朝这方冲来。
阿奇立即抽出苗刀,首先给了带路男人一刀,暴躁骂道。
“他爷爷的,还没走到出口就动手,无耻!”
白荧身形一转,摸出百褶裙下的双剑,顺势就刺向一个拿刀的男人!
“哧——”
“自己”赶紧摸出短刀,刚抬头,一把刀就在头顶!
躲不开了。
那一瞬间,心跳好像停止了。
关键时刻,身边的白荧推了“自己”一把,反手一剑朝那人砍去。
“镫——”
男人慌张用刀一挡,接连后退好几步,肩上多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自己”摔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之前带路的男人已经倒在地上。前面的阿奇挡住四个男人,白荧身边有三个,“自己”面前还有一个。
那个苗寨汉子看“自己”好欺负,举着长长的苗刀,追着“自己”砍。
“自己”一边躲,一边大声骂道。
“你为什么就追着我打?”
“欺凌弱小,我瞧不起你!”
就是,没有武德。
“##***!”
一直抓不到“自己”,那个汉子气得在后面破口大骂。
忽然,从远处追来一块石头,竟然直接将那汉子砸昏过去。
紧接着,阿奇的声音跟过来。
“岑少爷,玩躲猫猫呢?!”
“看有光的地方,找路!”
“找路,找路......”
“自己”赶紧在周围寻找有光亮的地方。
可是,他们好像已经走出苗寨了,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黑得过分。
不,不,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现在走到鬼道上来了,但一定还在苗寨裏,只有找到有光的地方,就能回去!
可就是奇了怪了,“自己”到处看,到处找,哪裏都是漆黑一片。就连原来走过的路都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慌张地喃喃自语。
不远处,阿奇和白荧和那些苗寨人缠斗在一起,战况异常激烈,刀剑声打斗声不断。
那些苗寨人的身手并不是说多厉害,但却十分诡异。明明看着在左边,下一秒,居然从你的背后冒出来,邪得很。
这时,先前那个老婆子看着打斗的众人,暗自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
看来,这些人早知道他们不是原本的送亲队伍了,但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只要有个新娘在就好了。
之所以把他们带到这个鬼蜮来,是故意的,是想在这裏杀了他们!
“自己”忽然大步朝边上的老婆子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