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为自己倒了杯酒,道:“我再敬你一杯。”
李蕊儿刚要阻止,潘宝珠却仰头喝完了。
潘宝珠咄咄逼人地看着李蕊儿,将酒杯倒悬,以示她滴酒不剩。
李蕊儿硬着头皮伸手去拿酒杯,素玉拉住了李蕊儿的衣袖,道:“小姐,您不能再喝了,身体受不了的。”
潘宝珠当即向素玉飞去一个眼刀,厉声道:“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素玉被她凌人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多言。
李蕊儿拿着酒杯的手微颤,这时候身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酒杯夺去,浑厚的嗓音响起:“这杯酒,本王替未婚妻喝了。”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潘宝珠面露委屈地看着萧玉霆,半嗔半怒道:“你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
萧玉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够了,向来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潘宝珠不再自讨没趣,咬咬唇,气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萧玉霆便顺势坐在了李蕊儿身边。
这时候,皇后娘娘在侍女们的簇拥下落座,众人皆行拜礼。
皇后扫了眼身边空着的座位,心念萧玉霆向来不会迟到,目光向下扫去,一眼便看到坐在李蕊儿身边的萧玉霆,不禁慰怀一笑。
皇后随即看向坐下众人,笑道:“大家不必拘谨,就当是陪本宫用一顿家宴。”
话音刚落,皇后身边的太监高声唱道:“赐宴——开席——”
丝竹声骤然响起,一群身着艳丽舞服的舞者身姿袅娜地走上红毯,为贵人们献舞。
萧玉霆借着李蕊儿的酒杯为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了起来。
李蕊儿这才意识到他在用自己的酒杯,面颊微热。她支吾道:“殿下,这是我的酒杯……”
萧玉霆不以为意道:“无妨。”
萧玉霆见李蕊儿脸红得如盘中的樱桃一般,便将果盘推到她面前,说:“吃点水果解酒。”
李蕊儿吃完盘中最后一颗荔枝,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萧玉霆的果盘。
萧玉霆立刻会意,将自己果盘和她的调换了一下。
李蕊儿表情讪讪的:“这……多不好意思。”
萧玉霆温声道:“无妨,我不喜欢吃荔枝。”
李蕊儿展颜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此刻的李蕊儿酒意上头,拿着银叉的手有些不听使唤。剥了壳的荔枝肉滑不溜手,李蕊儿戳了半晌也戳不中。
萧玉霆笑着摇摇头,用自己的银叉将荔枝叉好递到她手上,李蕊儿刚吃完一个,另一个便又递了过来。
很快李蕊儿便将萧玉霆的荔枝都吃完了,一脸满足地用湿帕子擦着嘴。
萧玉霆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蕊儿看,她半醉未醉时流露出的天真之态是平日里不曾显露过的。妩媚中透着娇憨,少女天性本该如此。
她放下帕子,无意间看到萧玉霆的碟子里有种圆形的糕饼,褐色的面饼表面凹凸不平,看上去有些粗糙。
李蕊儿指了指糕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五合饼。”萧玉霆笑道,“要尝尝吗?”
李蕊儿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又干又硬。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放下五合饼,上面留下一小排牙印。
李蕊儿流露出几分醉态,她咬咬唇,委屈道:“你为什么要作弄我?”
萧玉霆轻笑一声,道:“没作弄你。这是母后亲手做的,别人想吃都吃不到。”
李蕊儿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道:“你真的没骗我?”
萧玉霆解释:“不骗你。当年祖父打江山,常常食不果腹,每次出征前祖母都为他做一包五合饼带在身上。这东西不易腐坏,便于保存,饿的时候拿出来吃两个就不饱了,浑身都是力气,能以一杀百。后来祖母将五合饼的做法传给了母后,逢年过节母后就做给我们吃,意在警醒萧家子孙居安思危。”
李蕊儿眨了眨眼,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学?”
萧玉霆逗她:“那得问你自己,想不想做我萧家媳妇了。”说着唇角流露出一丝促狭笑意。
李蕊儿的双颊越发地热了,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她窘迫地从怀中取出丝帕,散开来盖在自己的头顶,将眼睛遮住了。
萧玉霆脸上笑意更甚。
喝醉的李蕊儿有一股孩童似的天真,以为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就看不见她的窘态。
丝帕遮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了双唇。被荔枝浸润的唇瓣泛着嫣红的水光,娇艳欲滴,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
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萧玉霆捏着樱桃在她唇边蹭了蹭。李蕊儿双唇微张,刚要将樱桃咬下,萧玉霆却忽然间将樱桃拿开了。
李蕊儿咬着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萧玉霆轻笑出声。就在他准备真心喂她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她抓住了手腕,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萧玉霆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李蕊儿像奓毛的小猫般如此有攻击性,忙不迭哄道:“我错了,不逗你了。”说着忙拿起一颗送到李蕊儿嘴边。
李蕊儿却再也不信任他了,怎么都不肯吃他喂食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