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筠朝惩教微笑示意没事,惩教退回原位。
陈彦祖神色依旧:“喊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拉斯维加斯除了是赌城,还是世界上结婚最容易的地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过曾经在内华达被开罚单,但是没有留下记录。你对那张罚单记忆深刻,是因为罚单本身,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会不会是那次被开罚单的时候,你的女朋友就在身边。你们两个彼此相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记忆深刻。你和你的女朋友非常恩爱,唯一的问题,她是个烂赌鬼。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或许还不会被人拍到,现在还活得很开心。”
“不是!她不是赌鬼!她已经不喜欢赌钱!她去赌场,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公式。如果她的公式完成,所有的赌场都会倒闭。她不是赌鬼!”
“你怎么说都好,我无所谓。你们回到港岛之后,就遭到了敲诈。有人威胁你,找你要钱。你不得不一笔笔从美国的户口转账,付给那个混蛋。那个人很狡猾,不接受账户汇款,我猜你是把钱汇过来,换成现金付给他。你以为可以一次了结,没想到遇到一个不讲江湖道义的卑鄙小人,有一次就有两次、三次……法庭上的照片,应该也是那个人的杰作。你不敢报警,也不敢找人帮忙。你怕这件事被凌坤知道,怕进兴的人对付你和你老婆。七月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那个人忽然失去联系。你们很开心,以为可以解脱,所以到马交去赌。哪怕输钱也无所谓。可惜好景不长,到了九月,噩梦又开始了。即便你回到凌坤身边,这个噩梦依旧没有结束。他知道你的底,用凌坤来威胁你。甚至那次有人砍你,你也怀疑和这件事有关。”
康子健变得恐惧,连连摇头:“你是魔鬼……你一定是魔鬼,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陈彦祖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是一定要人告诉我才知道答案。我有这个,自己会分析。其实我要是你,从第一次就不会给钱。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从你付第一笔钱,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被抓了,没人付钱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天下太平?”
“没人付钱?不可能的,肯定是我老婆在付钱。”
“我在美国的关系,查到你的银行户口资料。从你被捕到现在,你美国的户口没有汇出过一毛钱。我不想吓你,只是提醒你,你老婆手里有多少生活费,够不够撑这么久?还有,她会不会又去赌钱?或许她赢了一大笔钱,所以不需要动你的户口。也许她输的很惨,人被关在马交。”
“不会的。我老婆不会一个人去赌。”
“OK,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人现在在哪?”
康子健摇头:“我不会说的。我死也不会说出她的下落,你们别想找到她,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我找她不是为了害她,而是为了帮她。你不说也无所谓,我正好省点力气。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你的官司你老婆肯定会关心。如果她冒险来听审,又不巧被人看到,就有得麻烦。你还不清楚,坤叔病了,病得很重。我见过他的律师,叫做罗兆南,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坤叔最新的遗嘱,把你的儿子列为遗产受益人。你想想看,那么小的孩子,突然成为遗产受益人,会有多少眼睛盯他,会有多少人找他,你应该可以想到才对。”
“干爹他……”
康子健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间想不出恰当的评语,最终放弃了评价。
他变得比刚才更焦虑,双手狠命地抓头发。
显然,他也很清楚,凌坤这个时候改遗嘱,对他的家人弊大于利。
陈彦祖并未因此同情或是给好态度:“你就算把自己弄成秃子也帮不了她们。如果坤叔身体没事,你可以老婆孩子去投奔,或许还能保证安全。可是坤叔现在病重,事情就变得麻烦。那个要害你的人,无非是为了钱。他如果知道坤叔的遗嘱,肯定会对两母子下手。那个人神通广大,能追到美国对付你,在港岛会不会找不到人?”
“别说了!”
康子健一声咆哮,歇斯底里的叫嚷着:“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他们不能有事,他们是无辜的。”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她们在港岛了?”
康子健愣了一下:“你……你难道不是已经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是你的态度给了我答案。”
“你诈我?”
康子健这才明白过来,语气变得愤怒。
陈彦祖毫不避讳:“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骗你一次,有什么不对?我不是律师,凭什么不能说假话?再说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老婆的外文名字,是叫什么丽或者蒂,没错吧?我能查到,就一定有其他人可以查到。她用英文名字能躲多久?只要有心,迟早可以把她翻出来!你对我凶有什么用?有本事出去对那个要害你的人凶!我提醒你,这个世界没人欠你任何东西,不要遇到麻烦就想要人帮。自救者天救!想救自己老婆孩子是吧?那就乖乖和我们合作,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们帮你走出去,你自己去救人!”
“我还可以出去?我的官司还可以打?”
“可不可以打,要看你自己够不够努力。如果你想放弃,我没话说,在开庭的时候我们直接认罪,然后帮你求情,律师费也不会少收一毛,对我们没损失。看你样子就知道了,想放弃对不对?等着一家三口到下面团圆是吧?少筠,乐儿,我们走!”
陈彦祖毫不犹豫地起身,康子健连忙叫住。
“等一下……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看到三人重新坐下,康子健叹了口气。
“我以前不说,是因为这件事传出去不止会要我的命,也会害了阿言,就是我老婆,还有承业。可是你说得对,现在已经闹大了,我不说也没用。这一切,得从我去美国开始。”
康子健到美国不久,就遭遇了一场街头枪战。
那是两个本地帮派火并,他好巧不巧目击整个过程。
在港岛他最多见过砍人,从没见过枪战。美国帮会这种肆无忌惮街头开枪的行为,对他来说完全无法想象。
虽然侥幸没有受伤,但是受了很严重的惊吓,更认定是那个要害自己的人雇了杀手,要借枪战杀自己。
再过一段时间,又发生汽车故障,心理疾病彻底爆发。
找了几个心理医生都没有效果,鉴定结果更是不乐观。
他已经从关系好的教授那听到风声,如果病情还是这样,就只能离开哈佛。
本来就胆小的康子健,听到这个消息就越发感觉走投无路。
如果因为这样被学校劝退,该怎么和凌坤交代?又该怎么面对其他几个兄弟?
康子健已经做好最坏准备,真要是被劝退,就只能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