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凌胜男来回踱步,表情十分紧张。
“没想到,那些混蛋在惩教所外面也敢动手,这次阿玲真是被我害惨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被螃蟹堵在钵兰街,还有那几个前辈叔伯造反,也没见急成这样。”
凌胜男语气焦虑:“情况不一样!那些老家伙还没解决,大头那边也出了问题。说到底都是老爸的身体……本来爸爸解决那些老东西,再派人接收他们的地盘人马就好了。可是爸爸当晚就病危,进兴现在群龙无首。因为那些老东西的地盘,大头和其他人闹得不可开交,根本不受控制。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康承业的事情,说进兴未来的当家是康承业,今后不会再听其他人的话。进兴年轻一代里面,他的人马最多地盘最多,他公开跳出来闹事,社团现在人心惶惶。那些老家伙的人和大头搞在一起,也要支持他出来做老大。这次搞不好,社团真的会玩完。他们现在一心要找到承业,把他控制起来,对下面小弟有交代。再就是可以威胁爸爸。”
“他们如果想找承业,应该抓我而不是阿玲。”
“他抓到阿玲一样可以问出口供。你不要小看大头,缇娜加上乔一言,英文名字中文名字都有了,找人就容易多了。大头认识很多人,那些老家伙在外面混了那么久,大小社团都有关系。港岛总共才多大啊?只要他们肯拿钱出来,最多两天,就能被翻个底朝天。她们两母子处境很危险!”
陈彦祖看了一眼凌胜男:“你知道那个女人名字了?”
“阿玲是在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被抓,我当然知道了。我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还有阿玲的尖叫,再打就没人接。我叫这么多兄弟过来,就是担心他们突然杀来陀地。我CALL大头他不回,根本就是不想谈。”
“照这么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大头之前找到两母子,免得他们落到大头手里。”
凌胜男补充道:“不止啊!大头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先找到孩子,他就没戏唱。我们把孩子带到老爸那里,既可以让老爸开心,也可以让他的奸计失败。知道康承业在我们手里,下面小弟起码有一半会倒戈。还有,我们可以和大头谈条件,让他放回阿玲。我也不敢保证这样是不是一定行,但手里有筹码,总比什么都没有硬气。”
她看着陈彦祖:“除了惩教所的康子健,只有你知道两母子的下落。这次我们一定不可以比大头他们慢,赶快告诉我,我马上叫兄弟们过去。”
“是不是找警察比较好?”
“那样很容易走漏风声!你这边报警,那边大头就知道人在哪。社团的动作一向比警察快,我们先找到人再报警也不晚。”
陈彦祖思忖片刻:“乔一言和孩子在柴湾……”
地址说完,凌胜男长出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我这就让小弟给车子加油,加满油之后我们就出发。”
“阿琪不一起去?”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这时候还是要休息。”
“那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车子,免得路上再抛锚。那条闹鬼的路那么邪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凌胜男有些诧异:“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想那些?大白天,鬼不会出来的。”
陈彦祖面露微笑:“大多数的鬼不会在白天出现,但万事总有例外不是么?有些鬼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出来,还可以表现得和普通人没分别。”
“这个时候还说鬼啊人啊干什么?抓紧时间出发吧!”
陈彦祖后退两步,摊开双手。
“有意义么?我们现在出发和两小时后出发,结果都一样。车子会坏,会塞车,会有某些特殊情况发生。总之,我们一定会慢一步,到了地方人去楼空。两母子会被人带走,你会说这次功亏一篑。然后自己负责处理这件事,让我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就算我跟着你,也帮不上什么。”
凌胜男愣住。
“阿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好,我说你可以听懂的。乔一言母子的确在柴湾,不过在康子健把地址告诉我之后,我在惩教所就打给了MADAM关,就是你上次见过那个女警。从惩教所到这里的时间,足够她带人到柴湾埋伏,等着抓古惑仔立功。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手下和大象他们团聚,现在叫暂停还不算晚。你可以不信我,但是后果自负。还有,不要想让外面的人去找乔一言出来。她的英文名字不叫缇娜,我故意在阿玲面前说这个错误的名字,就是测试的一部分。”
凌胜男盯着陈彦祖。
陈彦祖面带微笑,态度很是和善,语气更是充满善意。
“抓紧时间,如果真的被抓进去,保释很麻烦的。”
凌胜男紧咬牙关,猛地在办公桌下面按了一下,跟着高声吩咐:“所有兄弟回来!没我的话,哪也不准去!”
吩咐之后,凌胜男抬头看向陈彦祖,目光逐渐变化。
“为什么?”
“你想说我为什么这样对你?还是为什么猜到你的安排?”
陈彦祖拉了椅子自己坐下,脸上依旧满是笑容。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回湾仔的时候,我在车里说过什么?我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是真话。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你要我帮康子健脱罪,让我按照坤叔的意思做。我现在就是履行之前的约定,有什么问题。对了,阿玲阿琪在哪?我想见见她们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