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朝两姐妹看了一眼:“给胜男姐倒茶。她情绪太激动,需要喝点水冷静一下。”
跟着又看向凌胜男:“你不会无缘无故找私家侦探,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我猜猜看,大飞或者大头其中之一。如果是大头的话,他一定什么都说出来了。那就是大飞。他帮大头还马交赌厅的钱,和那边有交情也正常。”
凌胜男愣一下:“你说大飞……算了,这不重要。总之你说的没错,我知道康子健外面有女人,我也不在乎。如果他向爸爸说明真相,不和我争,我会送他一笔大礼,让他们一家开开心心。我留着林济生不动,就是准备将来作为礼物。没想到康子健那个混蛋,不见棺材不落泪,居然还想和我结婚,想要做兴达的总裁!想抢我凌胜男的东西!我对付他天经地义。”
“你让林济生搞他,目的就是让他发病?”
“我开始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装死。我想过揭穿他,告诉老爸,这个混蛋根本没读完博士,也不在美国。但是想想也知道,没用的。就算一切摆在面前,爸爸还是会站在他那边。因为他是男孩,是老爸的心头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做绝!我听说他在哈佛的时候得过病,后来又治好了。就想看看,这样有没有用。”
“所以在你的计划里,他应该在坤叔面前发疯,让坤叔失望,失去做总裁的机会。但你为什么要找人砍他?”
“我如果砍他一定砍死他!随便给他两刀有什么意思?砍他的人和我无关!”
陈彦祖点点头:“那件事我也感觉和你无关。可你这样持续吓他,也最终导致他精神崩溃,把司徒笑错当成杀手。”
凌胜男一声冷笑:“算那个演电影的倒霉,和我有什么关系?杀人的又不是我。”
“你没想过让林济生勒索康子健,康子健还是被他勒索了几十万美元。你没想过让康子健打死司徒笑,司徒笑还是死了。我承认,这些不是你的初衷,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我只听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凌胜男紧盯着陈彦祖:“话说到这份上,我们没必要再兜圈子。MADAM关会防备我们,不会防备你。把乔一言和康承业交给我,我不会亏待你。要钱,我给你钱,要人,我会让阿玲阿琪跟你。以后你有事就是我有事,你说一句话,进兴的门生全都听你吩咐!我凌胜男恩怨分明,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只要你这次帮我,以后我一定十倍报答!哪怕是庄天就那边,我也会帮你。”
陈彦祖摇摇头:“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有事,我一定会帮的。如果你早对我说一切,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康子健怎么样是他的事,乔一言和康承业是无辜的。”
“无辜?难道我不无辜?你难道准备看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赌鬼和一个孩子,抢走我的钱?那个乔一言够聪明,我居然找不到她,否则她早被我干掉了。我不会允许别人抢走我的东西!你如果帮她,就是和我为敌。”
“随你怎么想都好,我只是尽一个法务工作者的本分。再就是,按你以前说的做。所有的疑点都已经厘清,我也是时候离开。”
陈彦祖不慌不忙起身,伸手去开书房的门。
身后传来阿琪、阿玲的叫声:“太子哥不要!”
陈彦祖身形不动。
“我早说过,大家在一起很麻烦的,现在应验了。”
凌胜男咆哮声传来:“陈彦祖,你给我站住!你现在说句话,退出这个官司,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情到这一步,不可以半途而废。”
凌胜男面色煞白,身体剧烈颤抖。
她盼着陈彦祖回头看,又怕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
紧咬牙关一字一顿:“你有把握走出去?”
“我既然敢来,当然有把握走。别忘了,警方知道我的行踪。别傻了。”
凌胜男牙关紧咬,猛地拉开抽屉,抽出掌心雷手枪。
阿琪、阿玲厉声尖叫,凌胜男已经把枪举起,枪口对准陈彦祖。
“你敢走出这个门口,我……我一枪打爆你的头!你现在回头,我们还可以商量。”
陈彦祖依旧背对凌胜男。
“在这里开枪杀人,官司很难打的。”
书房的门徐徐拉开,凌胜男悲从中来。只觉得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仿佛十几把刀同时插在心脏,又在用力搅动。
她牙齿紧咬着嘴唇:“陈彦祖!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仇人!”
“我不喜欢欠人的东西。那部奔驰车就在停车场,随便派个人去开回来。至于服装费,记得从律师费里扣,再见。”
书房门打开,看着陈彦祖大步而出的样子,凌胜男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手指猛扣扳机。
阿玲阿琪几乎同时跳起,试图推开凌胜男的手枪。
却听到一声空击声。
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凌胜男如同发疯,对着陈彦祖的背影,一下一下,猛扣扳机。
一声声空击声响中,泪水不受控制地肆意流淌,嘴角的血珠混着泪珠落在书桌上,溅湿衣角,染红裙摆。
今天的她,依旧是短裙丝袜,只可惜已经没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