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冤枉人,代价就是把真正的鬼放走。我们不能做这种蠢事。”
“那你过来帮我抓鬼……”
凌胜男抓住陈彦祖手臂,一副耍赖的样子。
“我说过,可以让你做兴达的总裁。你帮我把鬼抓出来,保护我不被鬼吃掉,就像钵兰街,还有今晚一样……”
“钵兰街那次,大概率是坤叔做的。知道消息的人就那么几个,你最不会怀疑的就是他,最有可能做的也是他。至于目的,我没办法和死人去确认。但是考虑到坤叔的性格和为人,最大的可能是试探。他应该不是想你吃亏,只是想清你的实力。不过你足够聪明,哪怕是坤叔回来之后,依旧不知道你有多少人马。”
“如果他知道,我就活不到今天。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爸爸的绝症是假的,我也不会及时停手,这次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笑,之前芥蒂在笑容中烟消云散。
凌胜男盯着陈彦祖的眼睛“做师爷有什么意思?你这么本事,应该赚大钱才对。我说过,只要过了这关,我的一切你都有份。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
“我对做生意、管理公司这些一窍不通,而且没兴趣。至于那只鬼,你不需要确定他是谁,只要不给他作怪的机会就行了。我相信你也想过这件事,所以今晚你让元老派的人打断了莫吉祥另一条腿,又没有解决他们。摆明了就是还要他们留下来做牵制,但又不具备威胁你的能力。等你把下面的兄弟发展起来,那些老人就该退场。对付鬼不一定要找到抓起来,让它没办法出手也是一样。”
凌胜男盯着陈彦祖不放,眼神中既有欣赏,又有几分魅惑。
“我发现在你面前真的没有秘密可言,想什么都被你算到了。那你算算,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车子停下。
深夜的飞鹅山一片寂静。
在飞鹅山顶,可以俯瞰九龙半岛。在飞鹅山看日出,也是港岛青年男女约会的一个极佳借口。
只不过这个时代港岛的少年男女到达飞鹅山后,往往会记忆缺失,看日出这三个字,最后可能只剩一个字真的兑现。
阿玲、阿琪极有默契的离开车子。
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地方,停着一部二手的丰田车。
车体不住摇晃,车内时不时传出些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又走的更远一些。
今晚不必再拿刀动枪,至少她们没这个心思。只要对方不挑衅,这个晚上就这么度过也很好。
凌胜男靠在陈彦祖怀里:“你让阿玲开车的时候,想带我去哪?”
“海边、或者游车河?总之是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来这里。”
“你还没回答问题,我们来做什么?”
凌胜男促狭一笑,笑声里又带着些许羞涩。
陈彦祖看着怀中佳人。
必须承认,她是一等一的尤物,对男人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样貌、身材都是一流,更何况还有社团龙头、一家即将上市公司总裁等身份。这些身份更加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只要她愿意,追她的男人不知道会有多少。
同样,她也足够危险。
一个给亲生父亲下致命毒药,在父亲死亡当晚出来幽会的女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这就是一朵暗夜里绽放的毒花,美丽且危险。
如果一心求稳或者怕麻烦的人,可能会对她畏惧,想要远离。
对陈彦祖来说,危险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抱住凌胜男,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今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凌胜男和上次一样,呼吸凌乱且急促,但还是主动配合着陈彦祖的动作。
陈彦祖忽然问道:“你说过喜欢女人,我又不是女人,你会不会后悔?”
“我也说过,肚子里有凌家下一代男丁。女人和女人怎么生孩子?”
“我也不能保证一次就中,更不能保证是男丁。”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到成功为止。我对你有信心。”
凌胜男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因为紧张,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答应了阿琪、阿玲,今晚三英战吕布。你别让我们三个失望才行。”
陈彦祖这时已经撕开了凌胜男的丝袜:“是你们三个别让我失望才对。我最近一直吃斋,今晚要动荤,算你们倒霉……”
凌胜男闭着眼睛,颤抖着拧开了磁带播放机,把音量开到最大。
歌声在车内回响。
“在这刻一秒钟,
初次感到那气氛使我面红,
用臂弯紧抱拥……
”
两只玻璃瓶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汁液四溢,肆意流淌。
白田下邨,五十七座,三零三室。
严少筠、罗乐儿手中的汽水瓶碰了一下,将汽水喝掉三分之一。
罗乐儿豪迈地挥挥手:“他这个时间没消息,今晚一定不会回来。凌胜男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他们两个一定去酒店开房了。”
严少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汽水。
罗乐儿看看她:“凡妮莎在上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想哭就尽管哭出来,我不会笑你的。要我说,你伤心是没用的。我们女生一定要自强自立才行。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们合伙做生意,有钱大家赚。我不会空口白话,会拿真金白银出来,不管是赔是赚,我们两个都有份,这样够义气吧?少筠……少筠……”
严少筠机械地喝着汽水,瓶子里汽水已经喝光依旧没发觉。
两眼直勾勾看着前面,罗乐儿说什么,好像根本就没听见。
直到罗乐儿劈手把瓶子抢下来,她才回过神。
朝着罗乐儿摇头微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阿祖是师爷,要谈生意,当然要应酬……”
“你和我客气什么,想哭就哭,我不会笑你的。”
“不会,阿祖……肯定不会。他们一定是在应酬,再不然就是做很重要的事,一定是这样……汽水没有了,我去拿……”
严少筠慌乱地起身,来到冰箱前面开了关关了开,就是不知道要找什么。开关几次之后,又跑去开电视机。
“我们看录影带,录影带很好看的……”
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视机、录像机,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司徒笑那张狰狞的脸,跟着就是他对区楚翘扮演的受害人进行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严少筠只觉得视线模糊,镜头里的司徒笑变成了陈彦祖,区楚翘则变成了凌胜男。
她慌乱地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想要透一口气。
没想到刚开窗户,就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大叫声:“阿祖,你好棒……”
飞鹅山顶。
那部一直剧烈摇晃,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劳斯莱斯终于短暂恢复平静。
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那双穿着丝袜的脚。
这两只脚之前频繁冲撞车窗,把玻璃撞得砰砰作响,直到此时才停歇。
阿玲阿琪半是羡慕,半是期待,不约而同朝车子靠近了几步。
车里面,传出凌胜男的笑声。
“真的假的?她们那个的时候居然喊你的名字?不怕男朋友吃醋阿?”
“你以为我想啊?是那些家伙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以为我和他们女朋友有什么,因为这个原因打了好几次。我最后告诉他们,我在太子大厦开工,有白领工作餐吃,他们才放心。可是依旧有人这么叫谁都没办法。你刚才说今晚要三英战吕布。你反正已经没力气了,让替补队员来吧。”
“我改变主意了。今晚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她们两个没份的。我手包里有戒指,拿出来戴上。我们继续。”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戴戒指是不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我不管,我第一次试男人,当然要有点仪式。这条裙子是我特意选的,看上去比较像婚纱。我穿了婚纱戴了戒指,就算是已婚妇人。你喜欢我叫陈凌胜男,还是康凌胜男?你听到哪个名字比较兴奋?”
“你女强人的样子最让我兴奋,明天千万不要去公司,否则所有人都当你疯子……”
车子再次摇晃起来。
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混着歌声飘荡在飞鹅山头。
陈彦祖也想开了,这个夜晚已经出了这么多荒唐事,就不怕再多这一件。
自己冒了这么多风险,费了这么多力气,如果不能尽情荒唐,又有什么意思?
这位进兴女王,就是自己冒险的回报。
不管两人以后走向如何,至少曾经许下的诺言今晚可以兑现,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又或者……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