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提供正式的酒席、设有舞池供顾客跳舞,台上则有歌舞表演。
陈彦祖到的时候,阿玲阿琪已经守在门口,看到他下车,两人同时迎上去,一人挎住他一条胳膊。
两人边走边说:“胜男姐和号码帮的火柴在里面等你。如果不是为了太子哥,胜男姐才不会见这种小角色。”
之前电话里凌胜男简单介绍过,火柴是炮仗黄纸兄弟,也是炮仗得力助手。论社团身份,则是号码帮剑字堆老四九。
虽然号码帮是港岛顶级社团,但是剑字堆只是三十六堆之一,单以剑字堆本身比较,人数、实力都不如进兴。火柴这个老四九,更是没资格见进兴龙头。
这次胜男亲自出来和火柴见面,的确是给足面子。
当然,这个面子给的不是火柴,而是陈彦祖。
刚一进夜总会,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人数足有几百,男女老少都有。
客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对于外面来人并不在意。
“夜静更深对朗月,朗月清辉亮……”
歌声悠扬,音色动人。
这个时代港岛还没有可供明星办大型演唱会的场馆,哪怕当红歌星,也要到这种夜总会演出。
由于地方小距离歌星近要签名也方便,很多歌迷更喜欢这种演出环境。
现在台上献唱的,正是这个时空港岛一线歌星,也难怪台下人如此投入。
阿玲边走边介绍。
“胜男姐正带着公司转型,说以后要多做几家这种类型的夜总会,赚钱并不比那种地方少,还不用怕警察。”
“胜男姐做生意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跟她一定有前途。”
阿琪连忙补充:“胜男姐今晚故意约在这里,也是为你着想。万一条子来检查,你可以说是来看演出的。免得我们和火柴的身份对你造成影响。”
“她开玩笑的,我和你们做朋友,就不怕影响。我是师爷不是大状,无所谓的。”
阿琪撅起嘴:“只是做朋友阿?”
陈彦祖只好在两人脸上各亲一口:“朋友分很多种,你们是比较特殊那种,这总行了吧?”
经理办公室里,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和凌胜男对面而坐。
这个人年纪不算太大,头大脖细体型单薄,看着好像不怎么能打。
但是混旺角的都知道,火柴是炮仗身边第一猛人,出名的打仔。炮仗能扎职红棍,也和火柴帮忙分不开。
彼此见面之后,火柴连忙起身给陈彦祖行礼。
“太子哥是吧?久仰大名了!听说你在上海街,把药王宗那混蛋搞得灰头土脸,简直是大快人心。说真的,太子哥你是怎么把那混蛋搞得像灶王一样,头发和头皮都被烧了,现在还在医院住院。”
陈彦祖一愣:“我没和耀宗哥动手,还有,你们不是同门兄弟?”
“千万别这么说。他是他我是我,大家没什么关系。他在上海街发财,我们想去喝口汤都不行。我只是说要带几个兄弟去上海街泊车,就要打要杀的。大家各有各堆,算不上什么兄弟。”
陈彦祖也知道,号码帮名义上兵多将广,实际用人的时候就难说,就在于各字堆自成体系,不把其他字堆当自己人。有时候对所谓同门的戒备,还在外人之上。
凌胜男这时候微笑开口:“药王宗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聊聊炮仗。你们两个是黄纸兄弟,他的事你一定清楚。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太子有事就是我有事。现在太子朋友被条子抓了,那个女生我也认识,希望火柴哥可以帮忙。你只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家夜总会代客泊车以及安保工作,就交给你的人来做。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情,没有你点头,就算你老大亲自来,也不可能替代你。”
火柴狂喜。
他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容纳几百人的夜总会座无虚席,这个场子代客泊车外加罩场的收入,绝不是一笔小数目。更重要是,这个场子属于自己而非社团。
在湾仔靠自己占住一个场子,想想就觉得有面子。
火柴兴奋得面红耳赤,看样子凌胜男如果开口,他说不定马上就愿意过档。
“多谢胜男姐关照!你放心,有关炮仗的事我全都知道,保证什么都说出来。”
陈彦祖点点头:“炮仗现在在哪?”
“他跑路去了马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火柴一脸不屑:“说起这件事就火大。我早劝过他了,对方是大律师,不好惹的。他偏不听,现在好了,把人搞死他跑路了,留下一堆麻烦让我善后。警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我问话,都是这个王八蛋害的。”
陈彦祖放慢语速:“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越清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