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火柴描述,炮仗和王景康的交往,和王耀宗手下接近苏嘉福是一个套路。都是借着交朋友的名义,从对方身上捞钱。
王景康好色又好赌,这两样哪样都少不了麻烦。他不具备解决麻烦的能力,就只能找江湖人出面帮忙。
炮仗就是这样和他认识。
一开始双方只是单纯合作关系,但是接连帮王景康处理几个麻烦之后,炮仗就发现这个律师是个很好的欺诈目标。
为防万一,炮仗设局试他,发现王景康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被女方丈夫堵在床上用菜刀一吓,就魂飞魄散,匆匆忙忙找炮仗出面,茶水钱、损失费一律不还价,只求别找他麻烦。
也正是在那次之后,炮仗下定决心,要在王景康身上搞一大笔。
他先是主动向王景康示好,又免费帮他摆平事情,再通过手下造势,让王景康误以为炮仗是江湖上呼风唤雨的顶级大哥。
王景康贪图小便宜,以为真让自己遇到实力强悍的免费打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之后就发生了康子健官司的事情。
那算是一次意外,差点就破坏了炮仗的布局。
不过很快官司就被转出去,王景康也没发现炮仗的破绽,两人依旧保持来往。
炮仗却被这件事吓到,为防再有变数发生,决定加快进度。
他骗王景康说,自己有个同门在马交包赌厅需要人捧场,把王景康拉去。
赌厅那边是炮仗同谋,知道王景康是目标,的确把他当贵宾对待。
王景康在马交两天玩的开心,每天都有五万免费泥码,一手不赌也有美酒美食美女享用,自然相信这家赌厅是炮仗的同门在做,炮仗在赌厅极有面子。
回港岛不久,就主动邀炮仗,再去马交开心。炮仗也告诉王景康,自己有同门跑去那边放债,只要报炮仗的名字,借钱不用算利息。
据火柴所知,王景康这次在马交前后五天,欠的钱总数超过百万。
炮仗计划成功,自然就是和王景康翻脸,从免费打手,变成催债鬼。逼迫王景康还钱,更告诉他,是在借钱的当天不算利息,从第二天开始,一分钱利息不能少。
他和赌厅那边已经谈妥,这笔债追回来之后三七分帐。
在火柴看来,炮仗很可能是为了那三十万左右的收入,把王景康搞死。
“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有关,否则也用不着跑路。那个王景康,难怪外人叫他贱人王,真的是有够贱。在马交说得好好的,过了海也说没问题,很快就还钱,一转眼就玩失踪。炮仗打电话威胁他,说再不还钱就找他老婆,他在电话里让炮仗尽管去,还说那是炮仗和他老婆的事,和他没关系,真不知道是不是人。要我说啊,这么贱的人早就该死。干掉他的要么是炮仗,要么是马交的杀手。虽然那次是做局,但是借据白纸黑字,这笔钱当然不能赖。马交赌厅那些人出名的心狠手辣,又不需要给大律师面子,要不到钱就要命也不稀奇。”
“王景康有没有发现自己中了圈套?是否威胁过要去报警,或者找其他的江湖人出面?”
“这家伙是个滑头,在马交的时候装傻,过了海之后玩消失,在电话里翻脸。说炮仗出老千害他,还说要找警察对付炮仗。至于江湖人,他倒是没找。他也知道,自己认识的那几个,根本搞不定炮仗。再说这么大笔数目,没人会平白无故帮他解决。光是茶钱就够他受的。王景康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知道这种事找社团,只会让自己损失更大。”
“那他究竟有没有找警察出面?”
“他敢?炮仗手里有他的把柄在,他报警大家一起死。你不知道他有多贱阿,搞良家妇女,还搞客户。先是假好心,说帮人家争取更多利益,就给对方做法律咨询。混熟之后请人家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到床上。不止玩还要拍照,用照片让对方继续和他在一起。也该他倒霉,那些照片落到炮仗手里。就是吃定他不敢报警,炮仗才敢这么搞。”
凌胜男皱着眉头:“那炮仗为什么不干脆用这些照片逼王景康还钱?”
“炮仗不是没说过,但是王景康说自己没有那么多,如果炮仗非要这么做,那就一拍两散。他如果做不成大律师,也就没钱还给炮仗。到时候他了不起宣布破产,炮仗也要小心被人砍死。”
凌胜男哼了一声:“这么说起来,王景康仇人似乎应该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客户了?”
“不止一个,他用类似方法玩的女人有好几个。还有啊,他现在有个固定情人,听说也是被骗的。那女人现在还以为,王景康能帮她讨回老公的遗产。实际上王景康只是看她年轻气质又好,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帮她打官司追遗产。那女人人财两空,别说杀人阿,吃人都不奇怪!”
“这么看这位王大状简直是死有余辜。”
凌胜男哼了一声:“谁干掉他都应该算为民除害。”
火柴摇摇头:“话是这么说,杀人要偿命的,何况是大律师,他的命比我们贵多了。炮仗就是担心被警察查到,所以跑路。他跑了,警察还不是找我们麻烦?”
陈彦祖递上一张名片:“你和整件事没关系,不用怕警察。如果警方找你或者你手下去问话,可以联系我。我们陈严少筠律师行收费便宜,对自己人会格外照顾。不要信警察说的,有没有律师在都一样这种话。问话的时候有个律师在场,对你帮助很大。”
“那就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