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双手接过名片贴身放好,又看看凌胜男和陈彦祖,随后赔着笑脸。
“小弟知道怎么做的,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如果有条子问话呢,我会联络太子哥。这几天我会在旺角帮你们收消息,看看还能不能查到什么。”
送火柴离开后的陈彦祖和凌胜男都没有回夜总会的打算,牵着手在街上闲逛。
凌胜男看着陈彦祖的侧脸微笑:“你很紧张罗乐儿?不怕严大状吃醋?还是说对你来说,罗乐儿比严大状重要?又或者是……喜新厌旧?”
“别说那么难听,我和乐儿从小玩到大的。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应该是好朋友。每一个好朋友出事,我都会紧张。这次事关人命,我当然紧张。”
“那如果出事的那个是我呢?”
陈彦祖连忙吐了口口水。
“坏的不灵好的灵。我求求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捞偏门不能不信邪的。我外公当年打遍城寨无敌手,还不是一样在意口彩?你也应该谨慎一点。”
凌胜男嫣然一笑:“我平时也很在意这些的,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每次和你出来,我都忘了自己是社团龙头,是公司总裁。觉得自己只是个小女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非常放松。不知道罗律师和你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我们一开始是这样,后来她就逼着我上进,逼我出人头地,让我快点离开深水埗。就因为这样,我们两个才分手。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也没意思。总之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看着朋友出事自己什么都不做。就是辛苦你跑来跑去,还要给火柴这么大面子。”
凌胜男笑着摇头:“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对了,刚才那家夜总会你也看到了,那个叫薇薇安的女孩如果有兴趣,就来这里做。这里是正规场所,她做公关只是招呼客人,再就是一起喝酒跳舞,好过她生张熟魏。至于薪水方面,保证比她现在只多不少。我们这里有宿舍,环境不敢说好,但怎么也比旺角那栋破房子强多了。只要她肯学,两年之内,我升她做经理。”
“这么说我不是越欠越多?”
凌胜男佯怒:“你再说这个欠字,我就让手下把你从湾仔扔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那个薇薇安那么够义气,为了帮朋友和条子对着干,这种人多少都不嫌多。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们的上市计划已经通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香江会发行股票。”
“这么说,你很快就是上市公司总裁了?”
“有个上市公司总裁陪你逛街,和你去酒店开房,是不是很威风?”
“我以后是不是不叫太子改叫软饭王?”
两人同时大笑。
凌胜男握紧陈彦祖的手:“兴达不是一家骗人的老千公司,更不是洗钱的工具。我会认真经营,我们的儿子长大成人以后,就可以继承家业。”
“也不用这么辛苦,那个混球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能为了他,先把妈咪累垮了。答应我,做生意也好做做社团也好,都要先保重自己。商场如战场,我不想你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受伤害。这个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只要够用就好。”
凌胜男笑着打趣:“难怪乐儿要骂你说你不上进,别人很容易觉得你胸无大志。”
“那你呢?”
“我是总裁,当然养得起软饭王。你再懒散都好,最好是留在湾仔陪我,我保证你软饭吃到老。”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一段路之后,凌胜男看看手表。
“时间不早了,我让阿玲开车送你回去。”
“啊?你真让我走?我还以为你要说你的床又大又舒服之类的。”
“做生意做社团,都要讲规矩。我不会越界,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你为这种事分心。不过我有个建议,王景康死在九龙塘梦巴黎时钟酒店,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为什么不去实地考察一下?”
陈彦祖微笑着看向凌胜男:“你是说我们两个?”
“难道你想找个男人一起?”
“你这样就不算犯规?”
“当然了,这是合理利用规则。做生意、打官司,都要会这种招数。”
“是个好建议,不过不是今晚。就像你说的,不合规矩。对了,这次来还有事要你帮忙。”
陈彦祖也不客气:“乐儿今天被几个条子用了水刑,带头的那个叫罗阳,是西九龙重案组的督察。我想请你找人,查他的底,查的越清楚越好。乐儿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凌胜男微笑:“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你现在说的这些,我要是报警,你一定坐牢。我们出来混的都知道,动警察是大忌。你还敢找督察麻烦?”
“所以这些话我只对自己人说。我也不会要你带着进兴去冒险。港岛有法律,有廉署,我们尽好市民的义务,帮政府挖出警界毒瘤,这总不是错。我想知道这位罗SIR到底是什么样的警察,然后再想个合适的游戏方式和他玩。”
凌胜男点点头:“这个罗阳如果现在出事,乐儿的麻烦只会更多。有心不为迟,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罗阳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证乐儿没事。这次的官司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一句话,要人有人,要钱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