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个师爷和乐儿师姐之间关系不一般。
当着严大状的面,玩脚踏两条船?就算是佛也有火,何况是严大状。
卓凯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刚才的说辞,目的是帮严少筠出气,再就是借机拉近两人关系。
在他想来,严少筠就算不旗帜鲜明站在自己这边,也会选择中立。
没想到女神居然对自己发脾气?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错的那个是他,为什么骂我?
严少筠声色俱厉的样子,显然把卓凯吓得不轻。
他一紧张,说话再次结巴。
严少筠冷着脸:“我没时间听你读音节,麻烦回去,好好学习一下事务律师行为指引,想想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想通之后,再来这里和我们说话。还有,我警告你,为当事人保守秘密,是一名律师的基本职业要求。如果你破坏条例,我一定会向律师公会提告,让你连律师都没得做!就这样。你还不走?”
看着卓凯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陈彦祖笑得前仰后合。
“厉害厉害,义正词严铿锵有力,不要说大律师,做法官都行了。一个无知少年的心,就这样破碎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严少筠先是白了陈彦祖一眼,跟着也忍不住笑。
“怪谁啊?他自己找死难道我不成全他?真不知道怎么搞的,派这种人来。原来我还觉得,收五百块佣金太少了。现在看,他最多只值这么多。连公私分明都做不到,还怎么做律师。算了,没有他省得碍手碍脚,接下来的事,我们两个做就行了。”
“你说……我们两个做阿?是不是现在?”
看着陈彦祖表情,严少筠恍然大悟,拿起文件夹又是一阵打。
闹了一阵之后,严少筠才把注意力转移回黑板,惩教所内罗乐儿和陈彦祖聊天的情景,也从心里抹去。
他们毕竟谈过恋爱,现在做回朋友,态度和普通人不一样也正常,自己不该想太多。还是先忙案子要紧。
陈彦祖在林天光中学这里画了一笔:“卓律师说我没证据,这其实没错。不过他不明白,辩方打官司打疑点,本来就要先有自己的想法,再去找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我们不是检控更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明某个人有罪。我们找证据的目的,是证明这个人可疑,让乐儿的嫌疑没这么大。”
“坦白说,乐儿这次真的很麻烦。她那双手套,还有她做的那些事,很容易被人找到线索。怪不得没口供也准备上庭,光是证据已经够起诉她谋杀了。”
陈彦祖也支持严少筠看法。
从第三方角度看,罗乐儿的证据非常不利。如果不是大家关系非同一般,他都要怀疑罗乐儿是不是真的杀了人,故意说谎欺骗律师。
“难打也要打。无非是辛苦一点了。”
“你真的准备去查这间学校?”
“我不查警方也会去查。王景康的证据乐儿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我们要相信MADAM章的办案能力。警方找到那些,也会像我一样想问题,会去林天光中学调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好应对手段,再就是找证据证明林天广中学的人也有可疑。另外,我在想一件事。王景康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他拿那些东西,又是为了对付谁?总不可能一开始就把乐儿当目标。”
“这次的官司,感觉我们要调查的人,不比警察少。”
“当然了。我们是和警察打对台,本来就是互相查,然后找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刑事官司的收费,就包括聘请私家侦探费用,以及搜集情报的开销。我们这次只收一块,就请不起那么多人,很多事只能我去做。林天光中学,还有和王景康有关的女人,我都不能放过。”
严少筠有些心疼:“那你会不会太辛苦?”
“为了节约开支,只能这样了。这次没有乐儿这么好的帮手,自己不做也不行。她出来以后,让她给我们做苦力!”
律政司。
英文名莫妮卡,中文名文颖欣的检控官,把手头文件放下,又看看旁边的何伟伦。
“你做的不错。看不出来,你很细心。”
说到这里,她露出迷人的微笑,那双桃花眼似乎又在放电。
虽然是已婚人士,但是被这位“律政魔女”电了一下,何伟伦还是有些心慌口干,连忙错开眼神。
毕竟整个律政司都知道,莫妮卡是出名的热情又善变。
她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很容易抛弃一个人。
爱上的时候,不管对方是否有家室都义无反顾。
等到感到厌烦的时候转身就走,说扔就扔,哪怕男的要死要活对她也没影响。
已经有同事吃过这个亏,以为走桃花运,结果是桃花劫。
妻离子散丢工作,身败名裂。
文颖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检控。
何伟伦不想和这位魔女有太多接触,只能选择保持距离。
文颖欣不依不饶:“我们是拍档,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身上有刺阿?”
“不是,我坐在这就行了,一样听得见。”
文颖欣撇嘴冷笑眼神里充满不屑。
“杜志辉的案子,你是不是也准备的这么充分?”
“是……”
何伟伦笑容尴尬。
“也就是说你运气不好,否则不会输的。没关系,我运气一向特别好,而且看相的说过,凡是我身边的男人,运气也会变好,我想你也不例外。”
“但愿如此吧。”
何伟伦不想多说,文颖欣反倒是越发有兴趣。
“晚上有没有空?大家吃顿饭,顺便聊一下那个师爷。第一次听说,居然有比大状更厉害的师爷?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开战之前,我想对敌人多点了解。我表姐也会去,大家慢慢聊。”
林天光中学,体育组。
五十几岁的体育教师,刚刚返回办公室。
就发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年轻人。
教师刚皱起眉毛,年轻人已经回身,朝教师微微一笑:“范师傅好久不见。”
老教师后退半步:“太子?”
“别紧张,这里不是城寨,没有擂台,不需要动手。有没有时间喝杯茶,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