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康掌握着我当年违规参加高级程度会考的证据!”
罗乐儿这次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呐喊。
法庭一片哗然。
丁明珠敲击法槌:“肃静!”
文颖欣则神情得意:“警方在王景康的秘密保险柜,找到了一些东西。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罗小姐当年靠伪造住址的方法,获得了准考证,考取了港大,毕业之后成为一名事务律师。也就是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在违规的基础上获取。如果王景康把这一切公之于众,你将一无所有,是不是?”
“是……”
“你为了保住现有的生活,所以不得不听从王景康的摆布。但是根据刚才教授的证词,我们知道,罗小姐并不是一个甘愿受人摆布的性格。而且你在王景康手下那么久了,对他的为人非常清楚。哪怕你听他的吩咐,最后也很可能人财两空。所以你选择了另一种解决方法,一了百了!”
文颖欣语气逐渐激动。
“你先是谋杀了王景康,又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破坏证据,试图逃脱制裁。不仅如此,你还想拿回那些证据,确保这个秘密永远不被发现。根据警方的调查,案发当晚,死者的办公室曾遭人入侵。只不过那个闯入者不清楚,王景康的秘密保险柜,是藏在办公室的暗格里。因此一无所获。罗小姐当晚一定花了不少力气找东西,结果一无所获是不是?”
“我没有!你在冤枉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没进过王景康办公室,更没杀人!”
罗乐儿表演天赋远在严少筠之上,不需要人教,就能演出那种悲愤、委屈以及愤怒交织的情绪,对着文颖欣怒吼。
丁明珠再次敲下法槌。
“被告,请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本席将加控你一条藐视法庭。控方,你还有问题么?”
文颖欣摇头。
陈彦祖这次刺的是严少筠手肘。
这个方案名为:往事重现。
严少筠:“罗乐儿小姐,请回答我,发现王景康尸体后,你做了什么?”
罗乐儿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我发现尸体确认他已经死了之后,就快速离开房间。”
“请问,当时走廊里有没有人?”
“没有。”
“其他房间是否有人发现异常?”
“没有。”
“如果你不急着离开,而是抹除自己曾经到过现场的证据,把脚印擦掉,把衣服换掉,会不会被人发现?”
“不会。””
“你当时脑子里想没想过这些?”
“没有。我当时都吓坏了,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何况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当然不会了。”
“请问,你当时是否想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趁机拿回王景康掌握的证据?”
“没有。我看到死尸,魂都飞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你去酒店的时候,是否想过和王景康发生武力冲突?”
“没有!”
罗乐儿回答的坦坦荡荡。
“我只是想和他谈,让他把钱和证据给我。我相信一定可以谈出结果,没想到……”
“你认为如果当时你报警,会不会被认定为无辜?”
罗乐儿摇头。
“他们一定会认定我就是凶手,就像法庭上这位检控官一样。我的出身注定我会遭遇偏见。事实上,我在西九龙总区的遭遇,也证明了这一点。”
“请问你,在警局又遭遇了什么?”
“警局的人就像检控官一样,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试图逼我认罪。我不肯认,他们就对我使用刑讯手段。”
法庭再次哗然。
毕竟大多数港人还保留着“持牌烂仔”的记忆。对警察打人、警察用刑这些信息的敏感程度,远在城寨出身的律师谋杀大律师之上。
罗乐儿说完这句话,法庭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
严少筠:“请你详细描述下,警察对你用刑的过程。”
文颖欣:“反对!个别警员的行为不能代表警队态度!事实上,该名警员的私人行为已经被及时终止,且结果不影响当前证据推定。”
严少筠:“请陪审团注意,检控官刚刚承认警察的确把我的当事人默认为凶手,并试图用刑讯手段获取口供。至于刑讯细节,既然检控官认为不应该在法庭上说出来,罗乐儿小姐就不必回答。”
文颖欣面色微变,瞬间明白:上当了!
这一刻她有点理解,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吐血。
严少筠肯定是受陈彦祖指使,才会用这种无赖招数。
自己不小心中计说错话,导致警方嫌疑变得更重。
包括陪审团在内的人,都会认为罗乐儿的确遭受了特别残酷的刑讯,律政司帮警方掩盖真相,甚至在法庭上还要包庇。
自家上司,也不会对自己有好看法。
虽然港岛的律政司和警队都是公务系统一部分,但是不同的部门。谁也不会把另一个部门当自己人,更别说替他们背黑锅。
文颖欣这么做,既让警队说不清楚,也给律政司脸上抹黑,在上司看来,就是糊涂透顶。
偏偏文颖欣不是这样想的,又不能开口申辩,否则就等于帮严少筠说话。
这才是真的冤枉!
严少筠这时候继续说道:“我申请展示辩方证据D1,梦巴黎酒店的装修施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