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关子珊有些不解。
“我毕竟做过他们的教导主任,也会和他们联络,询问他们的情况。我知道乐儿做律师,也知道有人做工人、有人做服务员、有人做计程车司机……还有一些虽然拿到文凭,但是依旧找不到工作,就去了马交。这上面的名字,就是去了马交的。不过我有点疑问,就是他们的笔体,似乎不太对劲。我回来特意查了他们当年考试的卷子,笔体和这个有区别。不过过去这么久了,字迹发生变化也不奇怪。何况事情是我做的,笔体又有什么用呢?”
陈彦祖把信封推回去:“作为乐儿的朋友外加城寨子弟,我要对梅主任说一声谢谢。虽然你收了钱,做事也有私心,但不管怎么说,也给了我们机会。如果在法律方面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
梅良才摇摇头:“我是教导主任,犯了纪律当然要受罚,不必麻烦其他人。请你们来,只是想把真相说清楚,这样自己心里也好受一点。再就是想问问你们,我能为乐儿做点什么。她在法庭上,宁可自己处境不利,都没有指证学校。我们做老师的,更应该保护自己的学生。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说,我不会拒绝。”
陈彦祖想了想:“只要梅主任你说出事实以及事实的全部,就是帮乐儿。”
离开学校,关子珊主动安慰陈彦祖。
“我刚才观察过了,梅主任给我们倒茶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样的人,不可能一刀戳死王景康。不过别灰心,那个混蛋害了那么多人,一个个查下去,肯定有收获。”
陈彦祖一笑:“我为什么会灰心?我说过,把所有错误答案排除,剩下那个就一定是正确的。对了,你敢不敢陪我去一趟王景康的家?”
关子珊愣住:“你还是怀疑王太太?王太太很爱自己的老公,而且没有从王景康之死这件事获取任何好处,你说她是凶手?没道理的。我查过了,王景康没给自己老婆投高额人保之类的东西,不存在杀妻的可能。也就是说,两个人没有仇恨,没有利益冲突,王太太也没办法从杀王景康这件事获利,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陈彦祖态度不变。
“我现在是问问题,不是让你反问我。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你别乱来,犯法的。”
“我又没说要非法闯入。她的房子现在是挂在地产公司,还没卖出去。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法律规定从没说过穷人不可以看房子。我让地产公司的中介人员带我进去,完全是合法的。”
关子珊面露微笑:“如果地产公司的经济要求先看你的资产怎么办?”
“我会投诉,直到他们换一个经济,再不然就告他歧视。”
“用不着这么麻烦,和本小姐回一趟白田下邨拿存单就好了。”
“你难道很有钱?”
“警队是高收入群体,我又没什么爱好,有钱就存起来,不算多,不过应付经济应该够了。”
地产公司。
看着面前存单,年轻的经纪两眼放光。
“六十万?不要说付首期,整个买下来都够了。这位先生很聪明啊,知道把钱都交给女朋友存起来,我妈说过,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发达的。你们两位一定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我这就带你们过去看房子。”
关子珊得意地收回存折,又看向陈彦祖。
陈彦祖则小声取笑:“你工作多久?每月多少薪水?凭什么有这么多积蓄?当心我去廉署告你。”
“本小姐的钱光明正大,谁查都不怕。有这张存单开路,他们做事都勤快多了。”
“我看不光是勤快啊,说话也像嘴上抹了蜜一样。看你笑得这副样子,等会不要假戏真做,真把房子买下来。”
“你倒是想阿!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从那间房子里找到什么?”
“能不能找到,到地方就知道。我刚才也拜托了其他人帮我找线索,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答案。”
两人说笑着跟着地产经纪出发,前往王景康的住宅。
关子珊有件事并没有说。
她不喜欢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了解自己的隐私。
身材、体重、财产……都包括在内。
即便财产来源合法,也不喜欢让人知道。
陈彦祖还是第一个让她心甘情愿拿存折出来展示的男性。
而且从拿存单到现在,她脑子里想的事情,都和父亲以及报仇无关。
除了想要看看他能查到什么之外,再就是一想到“和他一起买房子”,心里就莫名激动。
在这种情绪影响下,不知不觉挎住陈彦祖的手臂,人也贴得更近。怎么看都是一对恩爱情侣,随时可能结婚那种,谁也看不出破绽。
地产经纪心花怒放,认定这宗生意必然成功。
眼看距离王景康的房子越来越近,关子珊心跳再次加速。
除了期待结果,更有些许的幻想。
如果这次不是为了找线索,只是为了买房子,又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陈彦祖忽然停下,关子珊才回过神来,这才听到章丽娜的喊声。
“子珊?你怎么来了?刚才一直叫你,你就像没听见一样。”
章丽娜快步走来,看看两人:“你们这是……”
关子珊好像触电一样,慌乱地松开手,向旁用力跳开,和陈彦祖拉开距离。
“我……我们是来……”
地产经纪不明所以:“你们认识的?那就太好了,这两位准备结婚,来看看房子,既然是认识的,应该没问题吧?”
章丽娜先是愣,跟着忍不住微笑。
“居然是这样……问题呢当然没有,就是要等到我们搜查过之后。如果子珊感兴趣的话,不如一起了,顺便聊两句。你放心,我这个人公私分明,工作时间不聊八卦,不会让你尴尬的,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