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张毕竟是庙街的大哥,整个庙街的私钟、马栏、夜场都在他控制之下,手下美女如云,不一定对金毛玲念念不忘。
反倒是阿宽,他估计早就看上金毛玲,这次借马王张名号逞私欲。
从今天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一直偷偷盯着金毛玲找机会下手。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陈彦祖,他很可能霸王硬上弓。
金毛玲也是看出这些人做事越来越过分,就连婆婆的生命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胁,才豁出去说出真相。
“庙街环境复杂,家里只有两个女人,被人盯上很容易出事。太子哥说得对,怕是没用的。我只想求太子哥帮阿良上诉让他早点出来,再就是如果听到我们出事的消息,记得帮我们报仇。我知道你和兰姐都很本事,一定可以的。”
陈彦祖摇头:“我不喜欢帮朋友报仇。报仇就意味着朋友出事,我希望你们一个个健健康康,没人有仇等着我报。老太太的身体不能再拖了,我帮你们联络医院。”
“可是……”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金毛玲连连摇头:“不行的,大家非亲非故,我不能拿你那么多钱。我现在不做舞女,做别的又不会,不知道怎么赚钱还你。”
“你误会了,不是我借钱给你,而是我找个人借钱给你。这个人也是女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她负责出钱帮老太太治病,你给她工作,用薪水还钱,这样总没问题。她名下有不少夜总会,我说的是正规那种。你去那里做服务生,不需要做对不起阿良的事,也可以赚到钱。”
金毛玲面露喜色:“真的?如果那样的话,我和阿良都会感激你。”
“感激就不必,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我们的律师行代理的官司牵扯到那宗纵火案,到时候我需要你上庭作证,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你敢不敢?”
金毛玲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近期准备去赤柱见吴允良,让他说明真相。我不能带你一起去,但需要你帮我说服他,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金毛玲想了片刻,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你告诉他,阿宽说过,他老大马王张之所以那么害他就因为他不识相。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马王张要阿良说服我,陪他一个晚上。还说要帮他验验,我的胸是不是真货,还说要抓爆它们……阿良没答应,马王张还打了他两巴掌,说他不知好歹。那件事只有马王张、阿良两个人知道,连阿宽都是听马王张说的。现在之所以针对我,也是因为之前那件事。你告诉他,他维护老大帮社团顶罪,他老大只想抓爆他老婆的胸,如果他不听你的话,就活该做一辈子乌龟。”
陈彦祖点点头:“既然这件事是良哥顶下来,还说是债务纠纷,我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放火的人是谁,祝勤有没有债务纠纷?”
“我和祝勤不熟,不过听阿良说,根本没有债务纠纷。是有人给了马王张一大笔钱,让他这么做。具体的事,就只有马王张自己知道……对了,我记得阿良说过,祝勤是马王张长辈,马王张忘恩负义目无尊长什么的,具体的就不清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江湖中人,对庙街的江湖更不感兴趣,知道的就那么多,帮不上太子哥。”
“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我现在去联络医院还有你上工的地方,你收拾一下今晚就搬。不要带任何大件行李,就连这幅合影也不要带,越低调越好。”
“可是……”
“我知道这张合影对你们来说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但你们有底片怕什么,到了新地方再洗一张就行了。记住我的话,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搬到哪里,最好不让人知道你搬家。”
金毛玲有些迟疑,但是看着陈彦祖的眼神,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头。
酒瓶碎裂声响,阿宽趴在地上,手捂着头上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流的到处都是。
马王张今年三十一岁,相貌英俊打扮时髦,看气质更像是影视演员而非江湖中人。
但整个庙街都知道,马王张出名的翻脸无情心狠手辣。
见老大发脾气,阿宽连躲都不敢躲,只是捂着伤口挨打。马王张则拳脚并用连踢带打,边打边骂。
“我说过,要亲手抓爆她的奶,看看是不是真货。你敢跟我抢!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想到赤柱陪阿良?说话!我让你说话!”
一脚重重踩下,阿宽捂着小腹疼的满地打滚。
马王张看阿宽面无血色,出气多进气少,这才悻悻停手。
“几个人打不过一个,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九龙城寨太子……他来庙街做什么?”
包厢角落,马王张的近身开口:“太子来庙街,会不会和杰少昨天交代的事有关?我听人说过,那位深水埗美女大状,似乎和太子关系不一般。她这次帮律政司告杰少,太子又跑来庙街,说不定……”
“不用想那么多。”
马王张打断近身,又看向阿宽:“今晚带人烧了那间破房子,让那个婊子和老不死的到下面等阿良。做干净点,别给我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