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来就是这么善变。我不知道祝天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又或者学宁的性格就是这样,善变,难以定性。明明是她同意和我订婚的,现在又说是我威胁她。真是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或许是疾病的影响,让她有些情绪化,我不会怪她,只是希望大家知道,我其实才是那个受害者。”
严少筠:“如你所说,你认为梁小姐对你态度忽冷忽热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祝天生!一定是祝天生在里面搞鬼……”
何树德又是几声咳嗽,马文杰连忙强挤出笑容。
“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是祝天生对学宁的纠缠,让她难以做决定。学宁感情比较丰富,可能任何人也不能得到她全部的爱。她和祝天生在一起时间更长,很容易被祝天生态度影响。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祝天生的死。学宁当时哭的很厉害,说如果不是她,祝天生就不会死。她可能不想或者说不敢承担害死祝天生的责任,就要找人承担这一切。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不管学宁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
“如你所说,祝天生就是你和梁小姐之间的绊脚石?”
“可以这么说。”
“你说你很爱梁学宁,那么一定非常恨这个情敌加绊脚石是不是?你对梁学宁爱的有多深,就对祝天生恨得有多深是不是?你恨不得祝天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为了达到长期占有梁学宁的目的不惜杀人是不是?”
何树德:“反对!反对控方律师毫无依据凭空想象,恶意构陷我方当事人!”
“反对有效,控方请注意自己的言辞。”
“那我换个问题,马先生到底恨不恨祝天生?”
“不恨。”
“那也就是说,你不爱梁学宁了?”
“不,我当然爱学宁。但我不恨祝天生。在这场爱情较量中,他是那个输家,我为什么要恨他?”
“你撒谎!”
严少筠直视马文杰,脑海中再度浮现情侣酒店里,陈彦祖制定战术的情景。
“如果何树德再贱一点的话,就会让马文杰在法庭上虚构和梁学宁的恋爱经历,抹黑梁学宁的品德,让人们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她是本案的原告,如果她的品德被证明有问题,很多证词的可信度就要打折扣,陪审团也更容易同情马文杰。最关键的是,学宁有心脏病。如果能把她气到发病甚至死掉,马文杰就可以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怎么办?”
“A-3方案,就是针对这种情况做的设计。我称之为作茧自缚。他一开始跳的有多开心,发现中计之后,就会有多难受。”
罗乐儿看着陈彦祖:“你怎么会想到这么贱的招数,还会想到破解方法?”
“如果我说这种烂人才用的招数曾经是我的最爱,我也用的最熟练,所以才知道破解方法,你会怎么想?”
“切!”
罗乐儿回敬以白眼,严少筠虽然一直笑,但也觉得陈彦祖是在吹牛。他之前一直是OFFICE BOY,哪有机会用什么贱招?估计还是陈剑辉教他的。毕竟是能气死对手大状的厉害角色,有这种招数也不奇怪。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证明陈彦祖判断正确,对方果然是用这招,也就活该中计。
严少筠紧盯着马文杰:“梁小姐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自始至终,她喜欢的都是祝天生。你从来没得到过梁小姐的爱,所谓梁小姐接受你追求这种话,完全是凭空捏造。你才是那个输家!”
最后两个字,严少筠格外用力。
马文杰听到输家两字,额头青筋暴起,用力怒吼:“没有!我没有输!我马文杰从小到大,始终都是赢家!没有一个女生会拒绝我!在感情问题上,我从来没输过!”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气急败坏,和之前营造那种翩翩佳公子形象大相径庭。
何树德接连干咳,但是无济于事。
严少筠不惧反笑:“你说梁小姐接受和你交往,祝天生才是失败者?请问,你们一般去哪里约会?梁小姐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食物?喜欢什么电影?喜欢听什么音乐?最喜欢的小说是什么?喜欢哪位明星?又讨厌哪位明星?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最不喜欢的礼物是什么?你们在一起,聊的最多的话题是什么?你们有多少张合影?你送过她什么礼物?她回送过你什么礼物?”
马文杰被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搞得有点迷惑,不知道该怎么答。
严少筠最后又补了一刀:“你说你很爱梁学宁,为什么从她在法庭上发病到现在,你连一句话都没有问过,丝毫不关心她的病情和健康状况?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何树德:“反对!我的当事人只是普通人,且面临谋杀罪指控。人处在这种环境之下,优先考虑自己,没有多余精力照料其他人也属正常。至于两人交往的细节,每一对情侣交往的方式都不一样,不足为证。”
严少筠:“的确每一对情侣相处的模式都不一样,但是作为梁学宁的情侣,和她相处的模式一定是一样的,除非是两个梁学宁!”
何树德:“可是控方如何证明,梁学宁的恋爱方式?”
“当然是让梁学宁自己说。请梁小姐进来!”
梁学宁迈步走入法庭,现场一片哗然。
此刻的梁学宁脸色红润精神抖擞,和刚才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着她一路走到原告席,就连法官都有些不明所以。
梁学宁主动开口:“我刚刚到洗手间洗了个脸,把脸上的化妆洗掉。”
说到这里,梁学宁又看向马文杰。
“我知道你想看我死,但我不会让你如愿。在你接受法律制裁以前,我就算再辛苦,也要活下去!法官大人,我现在就可以证明马文杰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