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官:“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是否向徐武要过钱。”
何树德:“我要提醒你,徐武已经失踪了,就算你找他要过钱,也不会有人告你。但在法庭上给假口供是要坐牢的。”
方富勤满头大汗,费了好大力气才说下去:“当时我的冷饮店需要钱周转,我向徐武借钱,但是他没有答应。我后来是找亲戚帮忙,才搞到钱。”
“借?还是要?你们总共三名保安员被开除,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上庭作证?”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他们之所以不肯上庭,是因为知道事实的真相,知道整件事和我的当事人无关!他们不肯违背良心,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法庭上说谎。而赵志培为了报仇或是利益,不惜中伤我的当事人。而你则是出于对徐武的怨恨,上庭污蔑我的当事人,虚构一些不着边际的言论。”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恶意揣测!”
何树德看着方富勤:“你听到徐武说,祝天生死了也活该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觉得祝天生倒霉了。”
“那你当时是否认识到,自己正在为一起谋杀案充当帮凶?收了这十万块,就会承担刑事罪名?”
方富勤连连摇头:“没有!我怎么知道徐武说真的?如果知道他真的要杀人,打死我都不会做这种事。”
“也就是说,你并不相信徐武说的话是不是?”
“是。”
“但你刚才,却把自己不相信的话,当成了真相,在法庭上说明是不是?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作伪证是不是?”
“不是!我当时的确没想到祝天生会死,但是现在知道了,祝天生已经死了。这时候再想徐武的话,就什么都明白了。”
“哦?那也就是说,你所谓的明白,也是来源于猜测了?你所谓的证供,其实都是自己的猜测!我再问你,你上庭以前,有没有见过我的当事人?他又是否付给你钱?或者威胁你?”
“没有,我们没见过。”
“那就算你说的全都是事实,应该指控的也是徐武,而不是我的当事人。”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陈彦祖右手紧握着严少筠左手,又朝她微笑,暗示她不用紧张。
本来这两个证人就是这个问题,他们根本没见过马文杰,所作的证据,属于风闻证供。不能说没有效力,但是效力肯定不如直接证供。
开庭之前就知道这点,不管心理还是策略,也都做了防备。
陈彦祖狠狠捏了一下严少筠左手虎口:A-13。
严少筠:“控方请求展示证据P-6。银行账户流水。”
银行账户流水单据,是章丽娜那边提供的。
本来就有关子珊的关系,再加上乌鸦洲一战,现在章丽娜也和陈彦祖成了好朋友,找她帮忙并不困难。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对天发誓要找马家报仇,她的娘家以及老公,都发挥了能量帮忙,从银行调账户流水,根本就是小儿科。
严少筠指着放大后的流水介绍:“这是徐武失踪前,他银行户口一年的流水。我们可以发现,不管是帮赵志培还高利贷,还是付给他们几个好处费,所有的钱都不是从徐武户口支出。事实上,在那个时候,他户口里全部的积蓄,也只有四十几万。
“试问,他和祝天生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倾家荡产,布局来谋害祝天生?
“另外,就在本年度六月,也就是祝天生死后不久,他的账户里多了两百万。这笔钱的汇款方我们也查到了,是徐武的上司,也就是马氏集团安保部经理,李国标。而根据对李国标的户口调查,我们发现,他不单用个人户口给徐武汇款,也在三月到五月,每个月向丽晶酒店安保部主管托马斯的户口汇入二十万。由于李国标先生到目前为止,拒绝出庭作证。托马斯先生又已经离职回国。这个问题我们就只能请教被告,希望他能给我们答案。”
马文杰摇头:“我不知道。我在公司负责的方向是业务,和安保部门没什么来往。。”
何树德:“我看了所有的汇款记录,来往钱款不管汇出还是汇入,都和我方当事人户口无关,控方用这一点作为理据,明显缺乏说服力。”
“如果辩方律师看得足够仔细,就会发现。徐武的汇款对象除了已经上庭的证人之外,还有张孝全,也就是花名马王张的嫌疑犯。他现在被控纵火及谋杀,谋杀的对象正是祝天生的家人。张孝全本人,也承认,接受徐武雇佣,放火杀死祝家全家的事实。不知辩方作何解释?在祝天生被害后,李国标的户口陆续有钱汇出,数目最多的是徐武这笔,其他的也是十万,二十万不等。在案发前三天,李国标的户口一下子存入六百万。请问,他做什么生意,能够突然得到这么一大笔钱?又或者是有人付给他这么一笔钱,用来支付买凶费用!”
何树德:“这些只是你的个人猜测,由于徐武已经失踪,这些疑问没人可以解答。马氏集团只是雇佣了徐武为公司工作,没有义务为这名员工所犯的罪行负责。事实上徐武也诈骗了马氏集团一笔钱,带着全家人逃跑。马氏集团本身就是受害者,不该再被指控!”
严少筠没有理会何树德,而是看向陪审团:“通过证人证言以及汇款记录,我们可以证明,祝天生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早有预谋!最有动机做这一切的人,就是被告!”
何树德:“辩方申请传召四号证人,原西九龙重案组警员罗阳上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