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筠:“我可以向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团证明,我的问题和证人证供存在直接关系。”
“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问题。”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马氏集团大多数中层管理人员,都是大学毕业。还有的是留学生。你在马氏集团,是否有过什么出色业绩?”
“没……啊不是,有。我做过几个广告策划,老板说很有创意。”
“请问你的广告创意是否出现在大众面前?”
“还……还没有。”
严少筠:“你在马氏入职只有四年,做过几份没有转化的计划书,就被提拔为副经理。而学历比你高,资历比你老的广告部员工,却始终得不到提拔。”
王其亨:“老板用人有老板的想法,我们只是打工的,管不了那么多。”
“请问王先生,你是否有过案底?”
“有……不过是几年前的事了。”
“罪名是什么?”
“打架,蓄意伤人。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和现在没关系。”
严少筠:“既然是过去的事,你又何必那么激动。马氏集团明知道你有案底,还提拔你,给你发高薪,你报答马家似乎也很正常。请问,你是否认识公关部的吴俊龙?”
“不……不认识。”
“你要不要再想想?根据警方的笔录副本显示,你和吴俊龙都参与过攻击祝天生,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天很多人,我记不清楚了。再说马氏集团有很多员工,即便是同事,也不代表全都认识。”
“其实你们两个有很多地方很相似。比如学历都低于同事,都受到公司重用,又都参与了对祝天生的攻击,最重要的是,在祝天生死后,你们的账户上都多了一笔钱,汇款人都是李国标!请问,李国标为什么汇钱给你?”
“因为……因为小马先生订婚那天,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玩牌,李国标运气不好,输钱给我们。当时拿不出,事后汇款。”
“输了几百万?”
“他赌的很大,手气又不好。赌博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接受罚款。”
严少筠:“你们十几个人,赌什么?”
王其亨:“赌……赌牌九了。李国标坐庄,输的稀里哗啦的。”
“那吴俊龙想必也在赌了?”
“是的。”
“你刚刚说不认识吴俊龙,怎么知道他在赌钱?”
“是你说我们两个都一起砍过祝天生,也都拿过李国标的钱,我当然就知道他也在赌了。”
严少筠冷笑:“也就是说,你默认拿李国标的钱,和攻击祝天生有关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当时应该是在一起的。”
“十六个人,在一间房子里?”
“是……不是,我们是在几间房子里赌钱,听到动静不对才冲出去。”
“请你告诉我,你们在不同的房间,又怎么能同时和一个人赌牌九?麻烦你在法庭上把赌博的过程复现出来!”
“不是,是我说错了。是李国标拿钱出来,让几个人替他坐庄。赢得钱五五分账,输的钱他承担。他说是为了大家高兴……”
“李国标是安保部的主管,当时带你们负责保护马文杰。你们为了防止马文杰被祝天生找麻烦,事先准备了武器。这种情况下,他会为了高兴,组织一群人赌钱,还说输了算他的?你应该知道,作伪证是刑事罪。”
何树德:“反对,反对控方恐吓证人。”
王法官:“反对无效,证人必须回答。”
“的确……的确是这样的。李国标真的就是这么做……”
严少筠看看王其亨:“请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爸、老妈、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和死者祝天生的家庭情况差不多。你应该知道,祝家一家人都被烧死了,锁门放火死的很惨。”
王其亨没有回答。
严少筠继续问:“那你知不知道徐武有什么家人?”
何树德:“反对,控方的问题和本案无关。”
王法官:“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
严少筠:“我换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徐武的家人现在在哪?知不知道吴俊龙已经死了?知不知道吴俊龙家人的下落?”
何树德:“反对!”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王法官轻敲法槌:“鉴于本案情况复杂,本案押后再审。被告……”
何树德连忙举手:“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是一家上市集团的高管,由他负责的工业园项目,投资超过二十亿,可以解决上万人就业。他在监房一天,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特请法官大人允许被告保释。”
严少筠:“被告被告谋杀罪,罪行严重后果难以估量,控方反对被告保释。”
何树德:“被告操行良好,且有三名太平绅士愿意联名作保,马氏集团愿意缴纳两千万保释金,确保被告在保释期间不会离开港岛。希望法官大人考虑社会影响,以及港岛整体利益。”
王法官点头:“本席决定,批准被告保释。保释期间不得离开港岛,需保证随传随到。”
法槌落下,第一次庭审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