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不等人问主动开口:“我支持严大状!这么可怜的母子,需要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严大状如果可以打赢这个官司,一定会更出名。我那个有钱的亲戚说过,做生意一定要看长远。一两桩生意不赚钱不要紧,名声、人脉也是收益的一部分。”
陈彦祖哈哈大笑:“丽莎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还坐在这?去准备茶点!林方云两母子应该很少喝咖啡,给她们泡茶就好。再去楼下茶餐厅叫五份餐上来。这个时间段,她们应该还没吃东西。”
九点四十五分,林方云带着林天恩战战兢兢走进律师行会议室。
看到会议室桌上的食物和饮料,林天恩吞了两口口水,拼命把视线转开。
林方云则看着桌子对面,面前同样放了餐点的陈彦祖、严少筠、罗乐儿,有些不知所措。
陈彦祖笑着问道:“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林方云连忙回答:“我们已经吃过东西了。”
陈彦祖摇摇头:“在开始正题之前,我们必须先搞清楚两件事。第一,律师是人不是神,任何一个律师,都不能保证百战百胜。这个案子已经宣判,而且过去了十八年。很多证据已经无法证伪,只能按照当时的裁定结果进行。对辩方来说,这一点非常不利。就算严大状肯帮忙,也不一定能成功。”
林方云点头:“我们明白的。阿文也只是想要个公道,就算打不赢,我们也认命了。”
“第二,不可以对律师以及律师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谎。如果你们说谎话,神仙也帮不了你。”
“当初贺大状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们一家人都不会说谎。”
“不好意思,林太太你现在就在说谎。我敢打赌,你们两母子都没吃东西,天恩现在肚子很饿,很想吃。”
林方云低下头,林天恩则连忙大喊着:“我不饿,妈咪别哭。”
陈彦祖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我刚说了,律师是人不是神。我们也会口渴,也会感觉肚子饿。就像现在,我们就很饿,很想吃东西。但是你们不吃,我们也不好意思吃。这样下去,我想官司还没打完,我们几个已经被饿死。林太太能不能先可怜一下我们,让我们有机会填饱肚子。”
林方云感激地点头,示意林天恩吃东西。看着儿子狼吞虎咽,没多久就把一份餐吃光,林方云又把自己的那份递过去。
“我知道,你们几位都是好人,想要关照我们。其实阿文出事以前,我们的家境不错的。”
林方云哽咽着说道:“如果不是飞来横祸,天恩不会变成这样,是我们对不起他……”
她抽泣着诉说着情况。
林国文吃苦耐劳做事认真,为了两母子生活好一点,他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当时的他有一块计程车牌照,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当时的港岛,完全可以算是小康之家。
之所以会被警察抓,就因为无意的说笑。
当时那个女教师遇害的消息见报之后,林国文无意中对同事说,自己做过这个女人生意,还和她争吵过几句。原因是当时比较晚了,女教师喝多了酒,上了车就干呕,林国文担心她吐在自己车上,提醒她要是想吐就下车吐。
结果那个女教师发起脾气,说林国文图谋不轨。两人大吵了一顿,女人气呼呼下车,林国文也去接其他客人。
说起这件事,林国文还觉得女人修养差,这种人活该遇到计程车判官。
本来只是计程车司机间的沟通,没想到被人报告给警方,林国文因此被捕。
警察在林家祖屋,找到了一批编织袋,这些编织袋和计程车判官所用的编织袋相同。
林国文有收藏报纸的习惯,家里有很多报纸。另外调查发现,林国文曾经在屠宰场工作过几年,手臂肌肉发达。在林家祖屋,还能找到全套的屠宰切割工具。
除了这些,警方还有不少证据。不过林方云记不太清楚,就是断断续续说着,边说边哭。
看着林天恩吃光两份餐还有一些意犹未尽,尤其眼睛盯着饮料不放。
陈彦祖来到外面招呼卓凯,让他带林天恩到楼下茶餐厅放开肚皮享用,特别叮嘱,一定让老板把所有饮品都拿出来,告诉林天恩是赠送的不要钱。
等到林天恩离开,陈彦祖才郑重地看着林方云。
“林太太,天恩不在,我们可以说清楚一点。你到现在为止,是不是依旧坚持林先生是无辜的?”
“是!”
“案件已经审结,重新提起诉讼,就意味着危险。说得再清楚一点,如果上诉失败,法庭说不定会考虑加重处罚,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是阿文和我都决定搏一搏。”
“能不能说一下你们想要的结果?说得再直白一点,如果官司打赢,你们想要政府赔多少钱?”
林方云摇摇头:“政府赔的钱,我们一分都不要。全都送给严大状做律师费。我们只要求政府认错!承认自己判错案,恢复阿文的名誉。再就是要求龙海生在报纸、电视上公开道歉,承认自己当年错抓好人!承认自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