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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誓不低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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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茶室,二楼包厢内,关子珊将茶壶放回桌上,又朝师父龙海生微笑:“师父喝茶。”

  龙海生看看茶杯又看看笑容满面的关子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突然想到请我喝茶?这么乖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师父帮忙?还是有什么话想说?”

  关子珊也不见外笑着回答:“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师父。我是有件事想要请教师父。”

  “是不是计程车判官的事?”

  关子珊一愣:“我还没说呢……”

  龙海生哼了一声:“师父当警察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你又是我教出来的,想什么我难道不知道?林国文在电视上骂我,林方云母子又在慈爱医院外面跪地求援,严少筠很可能会接这个案子。你男朋友给严少筠当师爷,当然会帮老板做事。不过毕竟是十八年前的事,很多档案不好找,所以你来请教我。怪不得人家说女生外向,如果开庭,我和你男朋友要打对台的,你居然来我这里刺探军情?”

  “师父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看关子珊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龙海生忽然露出笑容。

  “逗你的!你去湾仔警署的档案房,找口水飞,报我的名字,保证把所有档案都给你找出来。所谓档案丢失,很多时候就是借口,只要想找就一定可以找到。”

  关子珊连忙道谢,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阿祖不是有意和师父过不去,主要是林国文把事情闹大,又点名要找严少筠,他也没办法……”

  龙海生微笑揶揄:“人不在这里还要为他说话,看来你这次真的是遇到了克星。”

  看着徒弟害羞,龙海生才转回正题。

  “你做得很对,我们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要为翻案设置障碍?还记不记得,师父教过你的警察责任?”

  “打击犯罪、保护秩序、服务社会、保障民生!”关子珊回答的非常干脆。

  “没错!我们是要把真凶绳之以法,不是随便找个人交差。我和林国文无冤无仇,当然不会冤枉他。我抓他是因为他的确可疑,到现在我还是这个观点。”

  龙海生看着关子珊一笑:“严少筠如果输了官司,会不会骂阿祖出气?他又会不会转过头来朝你发脾气?”

  “他敢?我朝他发火还差不多。昨晚他还问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看到师父笑,关子珊也忍不住笑。等到喝下这杯茶,她又开始问:“师父,当年判林国文有罪的证据充不充分?”

  “我是警察不是法官,证据是否充分我不敢说,只能从我们警察的专业来分析。你想想看,林国文亲口承认和被害人发生过冲突,我们又查到他曾经在屠宰场工作,是有名的切肉好手……”

  一老一小开始探讨起十八年前的案情,两人都是警察,思路高度接近。听师父说着那些线索,关子珊也觉得林国文可疑。但又觉得,证据似乎不够完整。

  “在他的家里,并没有找到被害人的财物,也不能确定死者是否遭到了侵犯。那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如果只是满足替天行道的念头,似乎有些牵强。当时有没有给林国文做精神鉴定?还有啊,林国文的车里,如果只有最后一个被害人的衣物纤维,是不是也不大对劲?那样最多是证明他有可能杀了最后一个死者,就是那个女教师,不能证明前面那些案子也是他做的。”

  “你说的这些,我们当时也想到了。不过我们查到,林国文很在意自己的计程车。他不像其他计程车司机那样懒,忙里偷闲也要抽时间擦车洗车。有些同行拿他开玩笑,说他对计程车就像对老婆一样。其实我么能提取到最后一个被害人的衣物纤维也属于侥幸,前面那些肯定被他洗掉了。你也知道,我们那时候科学落后,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查。至于精神鉴定也做过,林国文的确有点偏执,而且暴躁易怒,其他的就没什么。案发时侯他精神状况良好,可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不是为钱不是为色,他到底为什么?”

  “林国文很喜欢看武侠小说,在他家里找到很多武侠小说,他以前也尝试给报社投稿,但是都被拒绝了。我们在他家里找到小说的手稿,在故事里,他的主人公兵器是一口宝刀,动不动就把人砍得支离破碎。我们当时还说,如果他把稿子投去宝岛,说不定就能大红大紫。”

  “这种也很平常啊,把自己想象成大英雄,算不上奇怪。”

  “那你知不知道,他小说里死得最惨的是什么人?”

  关子珊摇头。

  “是那些行为放荡的女人,基本每个都不得好死。”

  关子珊这下来了兴趣:“他会不会受过什么刺激?被人背叛过?又或者童年有什么阴影?”

  龙海生点头赞许:“没错!我们查到,林国文很小就没了父母,原因就是他母亲红杏出墙……”

  律师行里,林方云哭哭啼啼讲述着林国文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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