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碧云是第九个受害者。
当这个女教师的死尸,以及编制袋里的纸条被发现后,贝克大发雷霆,把整个小组的华警臭骂一顿。
“连杀人犯都知道认错,你们呢?你们认错的态度在哪?从小组成立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计程车判官依旧逍遥法外,你们就无所事事!除了通知我有人死,你们找不到线索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如果还不能抓到凶手,我就把你们全都调去守水塘!”
来到外面的龙海生,安慰着手下的兄弟。那些华警倒是不在乎被骂,但是担心被调去守水塘,那样不但环境恶劣,最重要的是,连规费都分不到多少。
当时正值四大探长建立的黑金帝国时期,警员公开收受规费,也不介意在警署谈这个话题。
这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和灰色收入,也要抓紧破案。
最终是几个警员共同商量的办法:悬赏!
他们把自己一个月规费拿出来做赏金,凡是能提供计程车判官的线索,一经查证就能拿到三千块奖金。
六十年代的三千块,已经是很可观的数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这个消息登出去不久,就有天成计程车公司的员工赖忠前来报信,称自己的同事林国文,就是警方一直要找的计程车判官。
“赖忠?”
陈彦祖皱眉:“警方的档案还有法庭的记录里面,都没提到这个名字。从常理考虑,他既然检举林国文,应该上庭作证。”
“他肯定是为了奖金才检举林国文,做了这种事,当然没脸上庭作证。计程车司机也是个小团体,所有的小团体,都不喜欢告密者。如果他上庭作证,以后就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他不可能为了三千块,就断了自己财路。不过他肯定说了林国文很多事,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陈彦祖摇头:“他说什么不重要,为什么说才重要。”
关子珊眼珠转动:“你是不是怀疑,赖忠才是那个计程车判官?他检举林国文,只是贼喊做贼,转移警方注意力?”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有个问题必须要考虑,龙SIR见过那个赖忠。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逃过龙SIR法眼?”
“或许这个赖忠很厉害,师父也被他骗了。”
“你这就是怀疑龙SIR的眼光和判断能力?”
“我只是就事论事,师父告诉过我,不要迷信权威。还有,不用把真心话都说出来。”
两人对视一笑。
关子珊主动请缨:“我明天到警署,就找人查赖忠的下落。不过我不明白,你是师爷不是警察,为什么要查案?而且还是查十八年前的案子。你帮梁学宁告马文杰的时候,也不见这样。”
“不同的案子不同的策略,我这次之所以用这招,是因为我的对手不简单。一般的招数,对他未必有用,必须出奇兵。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陪我去查当年的人,当年的事。我准备把这条路重新走一遍,看看当年警方究竟遗漏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不提顾剑声叔侄的能力,单就这次的官司,就不好打。
找到新线索或者新证据提起上诉,只能证明案件存在可能有争议的点,不代表上诉方是对的。
何况这桩官司隔了十八年,很多疑点无从调查。
考虑到实际操作的困难,以及时间对证据的影响,这种情况下的疑点利益,并不会归于被告。而是根据相关旁证,由陪审团判断对哪方有利。
顾彦舟能够把摆明要输的官司打赢,就说明他的能力绝非泛泛。
仅凭目前手中的证据去硬拼顾彦舟,很可能打败仗。
胜败兵家常事,律师打官司有输有赢很正常。
但是这次的官司,绝不可以输。
自己和林国文,都输不起。
为了林家母子,更为了自家两代恩怨,这次的官司都必须赢!
常规策略乃至老爸擅长的策略,对方很可能都会,也知道如何应付。
陈彦祖这次准备试试何象飞的策略,看对手如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