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明白。本案的被告,是一名计程车司机。如果他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还有谁敢坐他的车?”
“是这样的。这种感觉一般人是感受不到的,就算是警察,也未必都能感觉到。我这个人比较敏感,再就是从警的时间较长,所以这方面的感觉更敏锐一点。当然,这只是一种个人感觉,没有科学依据。”
顾彦舟咳嗽一声,“龙SIR,是否介意问一个私人问题,你的腿为什么变成这样子?”
龙海生:“当初几个海盗上岸,想要绑架一个英国人。我当时正好在场,为了抓海盗,腿上中了一枪,怎么都治不好。”
顾彦舟故作惊讶:“这样啊?龙SIR这么勇猛,的确令人佩服。不过海盗那么久远的事,我想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不清楚。龙SIR能否说一下,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海盗开着船冲过来,从甲板跳到岸上,挥舞着手枪和砍刀攻击市民,就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法庭上响起阵阵笑声。
顾彦舟长得英俊,单论外表不弱于陈彦祖。年纪又大了近十岁,于俊朗之外更多几分成熟。
外表已经很有吸引力,配上他那副冷面小生不苟言笑的样子,就更容易引起注意。一个冷面酷哥忽然在法庭上说笑,效果的确不一般,旁听席上不少年轻女孩微笑,对顾彦舟好感增加不少。
龙海生摇头:“当然不是了。当时是这样的,一位英国的商人在西餐厅用餐,几个海盗呢想要绑架他。我刚好在西餐厅门前路过,就觉得那几个人不太对劲。虽然他们伪装得很好,并没有露出破绽,但我还是觉得不对。这时候那位英国商人从餐厅里走出来,几个海盗正要有所行动,我抢先一步发难。当时也是运气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龙SIR凭借自己的直觉,曾经救过一位英国商人,抓住过一群海盗。甚至那些海盗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的时候,你就凭借直觉发现他们。”
“是。”
“龙SIR的从警生涯中,是否曾经办过冤案或者错案?”
“没有。”
“那以龙SIR刚才的发言,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在龙SIR的判断里,本案被告林国文,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但存在潜在危险的嫌疑人。其危险程度,甚至可以和海盗相提并论。作为普通人,无法从外表判断他的危险程度,但只要记得他很可能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就对了。”
陈彦祖的笔再次刺中严少筠,严少筠二次跳起。
“反对!反对控方用主观想象妄下判断!”
顾彦舟:“请注意,下判断的那个不是我,而是一个有着多年经验且记录良好的老警探,我刚刚只是重复他的发言。”
洪官:“反对无效。”
顾彦舟:“龙SIR,请问你们在审讯被告的时候,是否曾使用非法手段试图获取口供?”
“没有。自始至终,警方都没有采用过刑讯等非法手段。”
“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轮到辩方盘问证人。
陈彦祖的笔在严少筠手肘处刺了一下。
A-6方案。
虽然从得到清单到开庭只有八小时来不及特训,但是在拿到清单以前,陈彦祖就已经猜到控方会请龙海生出庭作证,并制定了方案。
毕竟有关子珊的关系,对龙海生的了解肯定不会比顾彦舟少,也能猜到他大概会用的策略。
严少筠清了清喉咙。
“龙SIR,根据记录,你办了很多案子,把很多犯人送进监狱是不是。”
“是。”
“请问你把这些人送入监狱靠的是证据还是口供,又或者是你的感觉?”
“当然是证据。”
“在龙SIR的职业生涯中,是否曾经遭遇过这种情况。你的直觉认为一个人存在危险,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人有罪?”
“有的。”
“那最终结果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这么算了,谁也不能凭感觉定罪。”
严少筠看了一眼顾彦舟,眼神中充满挑衅意味。
想打?那就打个痛快,看看谁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