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你和你老公的婚姻生活怎么样?我是说,这十八年里面,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们的儿女都在外国念书。我们生活很幸福。”
“那你在十八年的生活里,有没有恨过自己的老公,或者和他发生过争吵?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会吵架,你们应该也不是例外。”
朱碧玉承认。
“我们的确发生过争吵,但是最后都和好了。”
“你们最激烈的争吵发生在什么时候?”
“大概六七年前?因为孩子的教育问题,我们的确吵过一架,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请问,你们结婚之后,你是不是就辞去了会计工作,做全职主妇?”
严少筠趴在陈彦祖耳边:“他在干什么?”
“这是我老爸的招数,名为百变千幻。故意用一些问题分散你的注意力,把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藏在其中。这样让证人放松警惕,也让对方律师不能抓住重点。警察审问犯人的时候,也会用这招。”
“那我们怎么办?”
“不变应万变。不用管他的花招,只等他真正的招式出手再应付就行了。”
这时候朱碧玉已经承认,自己确实是在结婚后就辞了职做全职太太,这些年也很少和外界接触。而自己的老公刘伟达对自己很好,且生活作息规律,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顾彦舟:“按照刘太太的说法,你们十八年间,从没提过当年的事情,更没有因为那件事争吵是不是?”
“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都会小心翼翼地避开,谁也不提。”
“那为什么这次会突然说出来。”
“是因为警察的调查……”
朱碧玉看向陈彦祖:“这位先生和一位女警到我的家里,问当年的事情。问的问题也非常刁钻,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我和阿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阿达出事以前就和我说过,说这个世界是有报应的。我们既然做了,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阿云心肠好,借给我们十八年好日子过,现在她要讨债,也是应该的。阿达每天都想着这些,结果就没停好车子出事了。”
“这位先生?”
顾彦舟的目光落向陈彦祖。
陈彦祖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是在自己身上!
顾彦舟:“证人,你确认自己没看错?”
“当然没错了。”
“这位先生当时自称警务人员?”
“没有。是一位MADAM说自己是警察,还给我看了证件。这位先生就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里跟着问问题。”
顾彦舟看向法官:“法官大人!鉴于辩方律师的助理,接触证人在先,我怀疑该名证人的口供已经不可信,请求法院终止刘朱碧玉女士的证人资格!她所做的证言,不得记录在案!”
严少筠这时候不等陈彦祖做动作,自己跳起来:“反对!我的师爷陈彦祖,并非律师或者大律师,不受规则约束!他和证人的接触,只是普通人之间的接触,控方的怀疑毫无根据!”
“那也就是说,辩方律师承认你的助理和证人接触过了?至于他的接触是否合法,又是否对证人证言有效性造成干扰,需要进一步核实才能做出判断。控方在此申请将辩方助理暂时带离法庭,接受问讯调查。将他的行为做出评估后,再考虑是否允许其继续参与辩护!”
“反对!控方这种指控毫无依据。我的助手是陪同警务人员与证人接触,全程有第三人在场,且是在征得证人同意后,猜进入证人房间进行对话。不存在恶意骚扰或者伪造口供的行为。”
“辩方助理的行为是否违规,应该由权威人士判断,辩方的申辩毫无意义!”
洪法官轻敲法槌。
“本席同意控方观点。庭警,将辩方的助理暂时带离法庭,庭审继续!”
旁听席的米歇尔这时候注意到,顾剑声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且丑陋的笑容。
自从庭审开始到现在,这是顾剑声第一次有表情变化。
米歇尔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或许对顾剑声来说,这场官司不重要,对付陈彦祖才重要?
陈彦祖这时候也从座位上起身。
在法庭,法官就是绝对权威。不管他的决定是对是错,都必须服从,事后再投诉或是抗议。现在就只能按法官说的做。
往外走的时候,陈彦祖看向严少筠和罗乐儿。
虽然乐儿也知道自己和少筠的秘密以及配合方法,但是没了自己指挥,她能不能想到用什么方法应对?
没有人按合适的部位下指令,少筠脑子里记的方案再多也无法启动,接下来的官司少筠能否应付?如果她再次在法庭上发病,刚建立起来的名声就会烟消云散。
她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又怎么过关?
顾家叔侄这一招,是凑巧?还是早就看穿了少筠的秘密,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