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警队是出名的做事认真、思想古板、重视家庭、爱老婆。没想到这么个人,玩起来居然那么疯,角色扮演,道具什么都用,和平时形象大相径庭。
关子珊眼神迷惘,人也没什么精神。
倒不是一宿熬夜导致,而是录像带给她造成的震撼。
陈彦祖知道,她的信仰在崩塌。
她警校时候的偶像、警队的同事、港岛上流社会头面人物,平日道貌岸然的君子,居然都是这副德行。导致她对身边的人,以及自己努力维护的社会产生了怀疑。
别的不说,这些录影带因为牵扯到很多大人物,最终能否呈堂,能否见光都无法确定。最后很可能是努力了半天,被一群大人物联手压下,那所有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越是敬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就越是容易崩溃。
昨晚的时候,她一度钻到自己怀里寻求安慰。
陈彦祖很清楚,那时候的关子珊空虚、迷惘,更是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避风港。如果想要她,她根本不会拒绝。
一边看着激情录影带,一边有个长相美身材好的MADAM投怀送抱,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不可能不动心。
但是正因为关子珊这种信任,陈彦祖才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看完了全部带子,用拥抱给她支持,让她相信,不管任何时候,自己都会在她身边和她共同进退。
关子珊看看陈彦祖,目光里充满感激。
不知道是感激这种态度,还是昨晚的自持。
她叹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这些东西拿去证物房。你看了这些东西,很可能有麻烦。”
陈彦祖一笑:“我才不在乎。港岛讲法律的,他们再怎么恨我,也拿我没办法。再说还有你这个神勇MADAM保护,我什么都不怕。”
关子珊被逗得微笑:“就知道开玩笑。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原本担心,张英一旦知道我们为康文君出头,将来会对康家不利。现在有这么多人,事情就容易多了。我们只要放出风声,说是张英招惹了我曾经的女朋友,我做这些就是为了报仇。我女朋友那么多,自己都记不清楚,他当然也搞不清楚,这样不管怎么样,康家都会没事。至于洪义还有张英,他们这次麻烦大了。”
陈彦祖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准备给关子珊做早餐。
“你想过没有,张英充其量只是个社团老大,哪来那么大胆量做这种生意?他就不怕死?”
关子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彦祖做早餐的样子,只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你是说,他也是被人推到前面的傀儡?”
“我怀疑他背后的老板,不只是用一些身份不一般的女人充当高级应召从中获利那么简单。这背后很可能涉及更大的犯罪。比如用这些女人做招待,换取其他的利益。让那些被招待的对象,在生意或者其他方面获得好处。当然,这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不过顺着这个方向查,一定可以查到线索。”
“没那么容易。”
关子珊叹口气,后腰倚门,右腿撑地,左腿绷直高高抬起,赤足踏在门框上,规律地用头去触碰左腿胫骨。一边做这种站立式压腿,一边回答。
“那些人消息灵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调查。”
陈彦祖看看她那火辣的身材,迷人的身姿,微笑回应。
“我也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如果丑闻扩散,录影带里那些女生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这个时候,就需要交易。”
“交易?”
关子珊换了条腿,陈彦祖则耐心讲解。
“法庭上也存在控辩交易,这也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大事化小,可以让这些东西永远消失。但是那些人也要付出代价。比如放过这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女生,让她们有机会开始新生活。今后不要再做这种事。让做这些的人受到惩罚,如果有人因为接受服务徇私或者提供关照,交给廉政公署调查。总之条件可以谈,目的不能变。别再有无辜的人倒霉,别再让这种事发生。”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他们这些人一定会关心,你做这些的目的。”
“替天行道行不行?”
陈彦祖端着早饭来到门口,关子珊也把腿放下。
“就这么多?”
“还有一位美丽的MADAM陪我看一夜录影带,吃东西,喝咖啡,这些难道还不够么?”
关子珊接过早餐放到桌上:“这些东西和他们又没关系,不用算在一起的。你真的没有其他想要的?”
“我想要的有很多,但是不管我想要什么,都会通过自己努力去争取,不是用其他人的隐私去交易。”
关子珊脑海里转动着念头,如果老爸还活着,听到这些一定会非常开心,说不定会比自己更认可这个男人。
陈彦祖这时候又叹口气:“即便不考虑那些人,我也不希望这些录影带上庭。张英很聪明,每盘袋子最后,都是女主角和白马或者戴维上床的情况。在带子里,女人表现得很开心很满足,都会表示,为了两人的未来,自己牺牲了这么多,让男人不要辜负她。有这段影像,他们的责任就会降到最低。就算坐牢,也会轻判。正因为这样,我才同意交易,也希望那些人可以帮我一个忙,用法律之外的方式解决这些人渣。”
关子珊点点头:“那些女人好可怜,被害的这么惨,还在想怎么帮那些坏蛋脱罪。”
“这就是所谓情关难过。她们动了真情,自然愿意为心上人粉身碎骨。”
关子珊低下头,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他说得没错。
如果换做自己,说不定做的更过分。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抬头看向陈彦祖。
“录影带和照片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陈彦祖点头:“徐婷婷。”
“是不是消息搞错了?可是那个放炸弹的又怎么解释?总不可能你们两个一起错。”
“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我提醒你一件事,还记不记得这些录影带和照片从哪里拿到的?”
关子珊想了想,眼前一亮:“你是说,爆炸案第二个受害人张伟业,和这件事有关?”
“先去警局,路上慢慢说。”
关子珊呼机忽然响起,是警局的朋友CALL她,给她通风报信:张英死在柴湾的一处公寓里,死因为利刃割喉!陈彦祖可能会有一些麻烦,警局同事在问,关子珊和他关系到底怎样,值不值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