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的关子珊看向陈彦祖,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一个名字:张伟业!
两个人实在太像了。
都是处于社会底层,都是突然发达,都是在发财之后遭遇横祸。
再加上无名火,陈彦祖断定,这两人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陈彦祖回忆着商场门前情形:“他的身上臭味很重,衣服破破烂烂,走路也没什么力气,他不是装的,是真的穷困潦倒。正因为这样,才引来乐儿不满,一毛钱都不肯给他。如果他帮那些人贩粉,不会穷成这副德行。反过来说,那些道友也不会从这种人手里买药。所以那些粉不是拿来卖的,是他自己吸的。我怀疑,他和张伟业一样,通过某种途径敲诈到一笔钱。包括那个房子和电器,也是这么来的。不同的是,张伟业拿到钱之后,就存到银行,他就拿来买药,买的还是高级货。为了买药,他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只能继续出去乞讨。”
“他也敲诈?一个乞丐,有什么本事敲诈别人?警署同事在他家里,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就是他和张伟业第二个不同之处,他的东西未必放在家里,而是藏在其他地方。我看我们最好亲自跑一趟。”
如果通过警方,找乞丐再容易不过。随便几个军装,就可以搞定。
但是陈彦祖不打算用这种办法,而是拉着关子珊满旺角的找。关子珊也不觉得累,反倒是兴致勃勃。
自己错过了昨晚的聚会,今天这样也算是一种弥补?
抱着这种心态的关子珊情绪激动,哪怕面对的乞丐又老又脏一身臭味,也不觉得恶心,而是按照陈彦祖吩咐,帮乞丐买了面包、香肠、酒,陈彦祖又拿了一百块出来,那名老乞丐就有什么说什么。
“那个阿成别看断了一条腿,简直比疯狗都凶,我们平时都不愿意理他,他也不和我们说话。不过就在他搬走以前,有一天晚上突然来找我们。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吸了那玩意,人已经不受控制。他拉着我们说个没完,我们也只能听了。他说他运气好,天上掉下个有钱的女儿帮他养老。以后他就发达了,用不着再当乞丐。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那副德行,怎么会有女儿?这个人简直是人渣,说什么当初三个人,也不知道谁是经手人,但是无所谓,她一定要养活三个人才行,真的越说越不像话。不过后来他还是来这里乞讨,我们就当他发疯了。说不定啊,他当晚是买到加了料的粉,产生了幻觉。”
陈彦祖继续问:“在他搬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比如说什么人突然找他?或者他有什么不对?”
“我想想……”
老乞丐想了想,忽然想到:“在他搬走前的一个多礼拜,的确有个人来找他。那个人虽然看上去也没什么钱,但至少比我们强多了。我当时在画画,就看到他们两个说个没完,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乞丐乞讨的方式也不同,像老乞丐属于雅乞,在街上帮人画画要钱。烂头成则是武乞,属于拉着人要钱那种。
这种武乞的方法成功率很低,拦十个人也未必有一个人肯拿钱。烂头成又是道友,对钱的需求大。一般来说没时间闲聊。所以他和一个陌生人谈半天,在老乞丐看来,自然是不寻常。更不寻常的是,两个人最后一起离开。据其他乞丐说,烂头成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酒气。
“谁会请他那种乞丐喝酒?这种一看就知道不对了。”
关子珊连忙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和烂头成聊天的人长什么样子?”
“MADAM你忘了,我是一个画家!这样吧,我不能白拿你的钱,送你一副画,就当是两清了。”
老乞丐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人脸素描。
虽然画功算不上好,纸笔质量又差,画像看不太清楚,但是关子珊和陈彦祖还是一眼认出来画像上的人。
张伟业!
“根据老乞丐的话,情况是这样的。张伟业、烂头成,和另一个人,他们都可能是撑鸡瑛的生父。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并用这个秘密敲诈徐婷婷。徐婷婷支付了一些钱,但显然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想要彻底解决。刚开始的爆炸,还只是想要毁掉证据。这次直接要命。”
“三个……也就是说疑犯还要再杀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在哪?”
陈彦祖思忖片刻:“你陪我去一趟乐善大厦。”
“去那里干什么?”
关子珊有些迟疑。
接受陈彦祖,不等于接受雌雄双煞。她现在最多只能做到一事归一事,不把父亲的债算到陈彦祖头上,但不可能原谅雌雄双煞。最多是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突然提出要去看他们,关子珊有些不知所措。
“去吃饭啊,顺便问问老爸老妈,能不能找到线索。你用不着害羞,我父母很开明的,不会对你有偏见。”
乐善大厦。
门铃响个不停。
陈剑辉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戴太阳镜,穿兜帽衫,手里拎着大号礼品盒的人。
第一眼看过去,陈剑辉都没认出是男是女,只能试探询问:“你是?”
来人微微一笑:“姐夫不认识我了?阿珠啊。我来看看兰姐,没问题吧?”
女人声音还是很好听。
陈剑辉这才认出,来人正是齐少瑛的妈妈,佘美兰当初的金兰姐妹,齐美珠。
齐美珠拎着礼品盒走进房间,房门随之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