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晚了,如果早两个钟头来,就可以看到齐美珠。”
见到儿子和关子珊上门,佘美兰第一反应,就是喊陈彦雯带凡妮莎去房间里玩。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责备儿子偷吃东西不擦嘴,还敢在小孩子面前出现,简直辱没东泰太子身份。。
等陈彦祖说明来意,佘美兰立刻说出,齐美珠刚刚来过的事情。
关子珊从进门就低着头,尽量不看陈剑辉夫妻。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抬头,期待佘美兰的介绍。
“她拿了个礼品盒,说是多年没见,送礼物给我。你老妈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多年不见,见面就送礼,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当然不会收了。而且她的样子也怪怪的,脸上有烧伤,右手也被烧伤了。什么东西那么急啊,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先送上门?古里古怪,我肯定不能要。”
“烧伤?”
关子珊顾不上多想,连忙追问:“会不会看错?”
佘美兰得意一笑:“不是我吹牛,如果说其他的,我不敢夸口。要说到伤呢,我佘美兰认第二,谁敢认第一?就算是那些大医院外伤医生,对伤口的了解也不一定比我强。什么刀伤、枪伤、内伤、拳脚伤,没一样能逃出我佘美兰的法眼。我敢对关二爷发誓,美珠绝对是烧伤。说来也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烧到下巴和手?看伤势就知道是刚刚烧的,还没来得及用药,伤的也不是太重。好像有人朝她喷火一样。以她的为人,绝不会跑去火场救人。走在大街上,怎么会烧到脸和手?她硬顶着烧伤来送东西,想想都觉得辛苦。我正是因为这样,才起疑心。”
关子珊看向陈彦祖,陈彦祖朝她点头。
两人也不隐瞒,把潘成之死作了介绍。
佘美兰惊呼:“这么说,是美珠杀了烂头成?这还真看不出来,在城寨的时候,只知道这个人贪财、势利,再就是心机比较重,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敢杀人。她杀人之后,不躲起来,还敢来找我?这是什么意思?吓我啊?早知道这样,我就和她翻脸。我佘美兰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恐吓。想吓我?做梦!”
陈剑辉咳嗽一声:“现在一切还只是推测,何必发这么大脾气?何况人已经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又看向儿子。
“照你这么说,齐美珠所受的烧伤,很可能是她用无名火暗算潘成,潘成挣扎的时候,导致她受伤。也就是说,阿豪现在和她在一起?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那么张伟业的死,以及之前的爆炸,也都和她脱不了关系。她手里那个礼品盒……”
陈彦祖眉头一挑,双目怒张。
对这一世的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财富、地位,更不是名誉,而是眼前家人,身旁丽人。
如果有人对他们不利,就算是多年交情,一样没有情面!
即便齐美珠这次不是来行刺,拿着炸弹进门那一刻,也注定要做对头。
这次轮到佘美兰摇头:“你也会说了,无凭无据,凭什么说那里面是炸弹?以我对美珠的了解,她不会做那种事。虽然齐美珠身上有很多缺点,但讲义气这点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和她结拜。我相信,她不会对我不利。”
陈彦祖对于这种话,并不敢相信。不是说不相信母亲的判断,也不是不相信齐美珠为人。而是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去赌对方人品。
看老妈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泼冷水,只能换个问题。
“除了送东西,齐美珠还说什么?”
“她说多年不见,来看看我。又说当年七姐妹里面,最讲义气的是我和她,所以我们两个最投缘。接着就是说起当年的那些事,说如果当年她出事,身边的人就只能交给我照顾,因为我够朋友,而且还有个好儿子。有你在,什么都能摆平。我想着你之前问我的话,就想旁敲侧击,帮你问一下消息。可是齐美珠嘴巴很严,我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只是说,能见我一面就很开心。又说她现在信佛,相信因果报应。说自己之前作恶太多,需要赎罪消业。等到罪业消得差不多,就可以安心修行。只不过师父说,修行之路并不好走,一定会有很多干扰。所以她现在在苦修,不管遇到多少阻挠,都会坚持下去。我又不信这些,才懒得听她说那么多。”
说到这里,佘美兰摇摇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几年没见,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对了,我帮你问起她女儿撑鸡瑛的事。她说她们两母女失散了。在几年前,撑鸡瑛就离开了她,现在还下落不明。她现在学佛,一切都想开了。一切都是缘分,分开就是缘分不够,她也不多想。我们话不投机,也就没有多谈。我想留她吃饭,她没兴趣。我问她住哪里,她告诉我居无定所。对了,她还留下一千块,说是给凡妮莎的见面礼。我当然不肯收,可是她很坚决,我也没有拒绝。”
“一千块?钱在哪?”
佘美兰到陈彦雯房间,把一千块拿出来。
陈彦祖把钱交给关子珊,让她找鉴证科看看,能不能从钞票上找到线索。
随即又看着父母:“听老妈这么说,我也相信齐美珠这次没送炸弹过来。她来大厦,表面上是拜访你们,实际是见我。”
“见你?什么意思?”
“她所说的话,另有所指。她说如果她出事,老妈会帮她照顾身边人,又提到我。是在暗示,如果她有什么不妥,让我帮忙照顾撑鸡瑛。至于说的修行,也是句反话。”
陈剑辉接着儿子的话说:“听儿子这么说,齐美珠所说的修行其实就是杀人,所谓的消业,很可能是那些要杀的目标。只要人都杀光了,她就功德圆满,没有牵挂。所谓修行的障碍,就是指警方还有阿祖这些阻止她的人。她所说的苦修,更像是一种表态,表示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会杀下去。”
“她杀性怎么这么重?杀人放火,这一点也不像她。”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何况这次的事,关系到自己女儿。之前老爸老妈为了我,还不是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