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有用。你漂亮又高贵,很多男人想要得到你。对他来说,你这个人就是最大的财富。实话实说,你为了帮他做大律师,陪过多少男人?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严少筠怒极反笑:“你这么想,证明了一句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如果一定要说谁利用谁,是我利用阿祖才对。没有他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是他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律师,是他帮我成名立万,是他教会我打官司,也是他教会我怎么应对你们这种人渣!既然你到了现在还是不肯自我反悔,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
严少筠说着话拿起酒杯起身。
秦伟明也跟着站起来:“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这杯酒是你请我喝的,我什么时候喝,在哪里喝都和你无关。我拿回去和我男朋友一起分享有什么问题?”
秦伟明抢先一步拦在严少筠面前:“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骂你,而是想要帮你。
“不管他现在对你多好,都是在骗你,你们不会有未来的。高先生的女儿,绝不会和其他女人分享老公。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赶你走。
“我不想你成为笑话,不想女儿被你连累。我准备了三张机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走。去星洲重新开始。你看看这个房间,再看看你的衣服,说明你从来没有忘记我。这是我们婚姻的起点。今晚就让我们回到起点,一切从头来过。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丢下你们,不会再乱花钱,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有任何来往,保证会全心全意补偿你,让你过好日子,更不会让你戴假首饰。”
严少筠既没表现出感动,也没有愤怒,反倒是冷笑:“那我是不是还要带上这些年赚来的钱还有首饰,到了那边,是不是还要想办法赚钱养你,帮你付治疗费?
“秦伟明,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可你始终没变。还是那么自私,那么多算计。明明是想要我拿钱出来养你,还说的好像为我好一样。
“只可惜你的头脑太差,连说谎都不会。当年的严少筠或许会上你的当,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好狗不挡路,麻烦你让开。”
严少筠侧步准备从秦伟明身旁走过,秦伟明却一把抓住严少筠的手臂。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严少筠把手里的半杯红酒狠狠泼在秦伟明脸上,酒杯脱手落地。
“你有什么毛病?我们没有关系,你凭什么拦我?这样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秦伟明闭上眼睛,不过马上就睁开。
随着眼睛睁开,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狰狞:“犯法?我当年如果不犯法,又怎么会得到你?又怎么和你结婚?又怎么会有凡妮莎?”
他说话间用力拉扯严少筠,把人拉到怀里,用力抱住。
“我说过,让我们回到起点。就像当年一样,只要重新来一次,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秦伟明一边说一边试图亲吻严少筠,严少筠一边挣扎躲闪,一边大声警告:“放手,否则我叫人了!”
“你叫啊!就像当年一样,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秦伟明边说边亲,同时想要把手伸到严少筠衣服里,就像当年做的那样。
历史似乎在这一刻重演,只是走向又有所不同。
和当年相比,现在的严少筠力气大了许多。
在她双手用力推搡下,秦伟明几次差点摔倒,这时候如果空出一只手去摸人或者脱衣服,对方肯定要脱离控制。
他第一次发现,严少筠这么难对付,由于推搡的力气太大,导致自己连亲吻都做不到。他改变策略,想要把人抱起来扔到床上。可是严少筠仿佛粘在地上,抱了两次都不成功。
严少筠一边用力推搡挣扎一边质问:“你叫我来,就是有企图的是不是?让我喝红酒,也是阴谋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如果你肯喝那杯酒,我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你也会很享受。不过现在也无所谓……总之只要有这盘录影带,你就是属于我的。你不和我走,我就把录影带翻录几百份,让陈彦祖看个够,再给拔萃的老师和学生家长每人一份!看你怎么见人?”
“你在那杯酒里放了什么?”
“能让你听话的东西,不过即便没有,你也一样会听话。就像当初一样……”
秦伟明说着话,猛地向严少筠嘴唇亲下去。
当年他就是这样靠着亲吻,让严少筠逐渐失去反抗之力,最终任凭他为所欲为。
眼前的严少筠和记忆中的重叠,他仿佛看到对方如同当年从绝望挣扎到无助求饶的过程。
然而下一秒,迎接他的不是记忆中的温润香唇,而是一记猛力头槌。
严少筠的前额,狠狠砸在秦伟明鼻梁上。
伴随着一声脆响,秦伟明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一股暖热液体顺着鼻子往外流淌,紧接着左脚处一阵钻心剧痛袭来。
头槌轰出的同时,严少筠抬起右脚,加装了铁片的鞋底,重重踩在秦伟明左脚大脚趾上,用力猛碾!
不等秦伟明反应,严少筠双手箍住秦伟明脖颈,用力向下压,一记顶膝,狠命撞向秦伟明面部。
秦伟明拼命挣脱的刹那,一记撩阴腿狠狠踢他两腿之间。
伴随着一声惨叫,秦伟明身体如同虾米一样蜷缩,严少筠上前两步,对着摄像机大喊:“凡妮莎你看清楚,遇到坏人就要像妈咪这样!”
她双手紧握成拳,拳头如同雨点朝着秦伟明面部、两肋、小腹疯狂击打。
那些来自庙街地摊的戒指虽然和金子扯不上关系,但是分量不轻,更是真材实料的铁器。
一拳、一拳、又一拳……
严少筠眼前,浮现出自己被对方强行占有的一幕。
接着是陈彦祖带自己晨跑,教自己练拳,打沙包。
她很清楚,陈彦祖虽然说着不介意,但是心里终究有一根刺。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拔刺,是顾虑自己的感受,担心自己误会。自己不提,则是不想让陈彦祖误会。
就因为这样拉扯,才导致这根刺留到现在。
是时候让这根刺消失。
不论怎么逃避,那根刺都会刺痛自己。既然这样,就让自己亲手把这根刺拔掉。
她眼前又浮现出和秦伟明恋爱时的情景。
两人的确有过美好的回忆,也曾经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甚至让自己相信,那就是爱情。
紧接着是和陈彦祖相处的点点滴滴。自己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爱情,什么才是快乐。
当年实在太笨,如果再多等几年,就可以遇到更好的。如果一直等,那么现在生活里,就不会有其他女人出现,凡妮莎也会是陈彦祖的女儿。
秦伟明该打!
曾经的自己,也该打!
她每一拳都竭尽全力,想要毁灭噩梦,更想打碎前尘往事,把那段错误的爱情轰成尘埃。
砰!
一声巨响,反锁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一身运动装,手里提着棒球棍的陈彦雯破门而入。
在她身后,是二十几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男生女生。这些少年人手一根球棍,如同凶神恶煞。
陈彦雯喊了一声:“嫂子!”
下一秒,就看到严少筠一记下勾拳打在秦伟明下巴上。秦伟明踉跄倒退几步,一口鲜血混着牙齿吐出来,重重摔倒在地。
那些少年男女本来准备好围殴秦伟明,可是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脚步。
秦伟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呻吟,想着门口艰难爬行,鲜血顺着嘴和鼻子向外淌。
一个女生看着陈彦雯:“师父,还要不要打?”
另一个接话:“方进新被丁蟹打死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陈彦雯摆手,示意谁都不要动手,冷眼盯着秦伟明:“少装蒜啊!你这种演技,在翡翠台做咖喱菲都不合格,我没那么容易上当的!乖乖站起来,不然抓你去警局。”
严少筠这时候看向陈彦雯:“雯雯,叫救护车。”
陈彦祖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谁要叫救护车?你们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