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严少筠从皮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交给章丽娜。
“录影带加上这里面的录音,应该够证据证明我是自卫。秦伟明亲口承认当年的所作所为,更承认对我意图非礼,我一定会告他。就算他只剩两年寿命,可以拿到特赦,也要先定罪。”
章丽娜微笑安慰:“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一个女人,面对一个曾经侵犯过你的男人,又面临再次被侵犯的风险。出手重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只要他不死,我就可以帮你摆平。”
陈彦祖在旁开口:“他自己承认有肺癌,就算真的死了,也不代表和少筠有关。我可以请几个医学专家来论证,肺癌病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导致其他并发症出现。”
章丽娜笑着感慨:“有个大律师男朋友就是好,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人帮忙说话。”
严少筠摇头微笑:“还是MADAM更可靠。今晚麻烦你了,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等到警察和救护车离开,陈彦祖回手抓住陈彦雯的衣服后领,如同拎小猫一样,把人拎到自己面前。
不等大哥开口,陈彦雯抢先求救:“嫂子救我!”
严少筠咳嗽一声:“MADAM章还有雯雯都是我找来的救兵,你如果要打就打我。”
陈彦祖瞪了陈彦雯一眼,又露出笑容,摸了摸妹妹的头:“知道帮自己嫂子,值得嘉奖。不过四叶草中学什么时候多了支棒球队?难道是拍校园偶像剧?四叶草遇到棒球时?”
陈彦雯尬笑:“他们都是我的……徒弟。”
“你什么时候开武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就算我一个小小的律师不够资格帮忙剪彩,去喝杯茶捧个场总行吧?”
“说起来都怪大哥你啊。米歇尔把你的武功盖世,同学们都知道陈家武功天下无敌,就想要跟我学。盛情难却……我就只好顺应人心,收一些徒弟,教他们几招,顺便赚点零花钱。”
“你很缺钱么?凌胜男每月给你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女人总要有点私房钱,这样才放心。再说那些人有我管,总好过他们自己去外面乱来。总之我这次真的是想要帮大嫂教训那个坏蛋,平时不会这样。他们全都不到十八岁,出手重一点也没关系。没想到大嫂那么威武,一个人就解决了。早知道这样,就不用兴师动众。其实大哥你不用担心,嫂子安排的妥妥当当。MADAM亲自坐镇,不会有警察抓我们,就算打几下也不要紧。”
陈彦祖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四张五百元大钞递给妹妹:“皇帝不差饿兵,带你那些徒弟去喝汽水吃点心。至于你在学校教徒弟这件事……”
陈彦雯眨巴着眼睛看严少筠,撒娇地叫了声:“嫂子。”
严少筠点头:“你去招呼那些同学,你大哥由我解决。”
眼看着陈彦雯跑远,陈彦祖牵起严少筠的手,看着血迹斑斑的戒指面露微笑:“你准备怎么解决我?是不是像解决秦伟明那样,用这些戒指打我?我还说呢,你为什么买这种假货,还定做了一双加铁片的鞋。”
严少筠笑得格外开心:“这招还是你教我的。法律不准我们随身携带指虎这种攻击性武器,但从没说过,女人不可以买假首饰。也没说过,不可以穿有铁片的鞋子。”
陈彦祖把严少筠搂进怀里:“你还没回答我,准备怎么解决我?”
“这样够不够啊?”
严少筠搂紧陈彦祖,在街头热情拥吻长久不息。
过了不知多久,严少筠才松开手,用衣袖擦去眼泪。
“秦伟明说我只是你的情妇,我其实想告诉他,做你的情妇比做别人老婆快乐多了。只不过考虑到要给凡妮莎听,没有说出口。”
她的挎包里,总共放了两支录音笔。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按下开关。一支录音笔交给警方作为证物,另一支准备放给凡妮莎,让她亲耳听到父亲诉说真相。
这也是严少筠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原本她担心,这个真相对于一个上小学的孩子过于残忍,准备等凡妮莎大一些,最好是成年以后再让她知道事情全貌。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她改变了主意。尤其是秦伟明这个电话,让她下定决心做个了断。
突然提出的见面请求,加上见面的地址,让她预感到肯定有诈。不但做了充足准备,还通知了陈彦雯和章丽娜。
按照严少筠判断,哪怕五个秦伟明,也不是陈彦雯对手。再加上章丽娜做保险,肯定万无一失。
没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更容易解决,更没想到陈彦祖居然赶过来。
陈彦祖简单介绍了在乔永良家的发现。
看到照片那一刻,他就把电话打到家里,得知严少筠赴约,不顾一切赶来。
严少筠笑着又主动亲吻陈彦祖脸颊:“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像当年那样吃亏?”
“我是你老公,当然有权力担心了。我不是对你没信心,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些人的手段往往出人意料。说起来你为什么找章丽娜帮忙,不找子珊?”
“两个都是姐妹,有什么分别?”
陈彦祖愣住,严少筠笑容中带着狡黠:“你每个月都有固定几天不在家里也不在湾仔,因为你第二天出现的时候,身上是男士香水的味道。结论很简单,要么你外面有个男人,要么就是那个女人用和你一样的香水。
“身边和你用同款香水的女人,就只有章丽娜。还有,她看你的眼神,你们两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证明你们不一般。
“三个月前大家一起烤肉,她把喝了一半的啤酒给你,你想也不想就喝。类似这样的证据,我能想到好几个,要不要我全都说出来。”
“少筠,你听我解释……”
“我又没生气,你解释什么。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又没给你下禁止令,你这样做不算犯规。何况……是我自己运气不好,如果可以晚几年出生,避开秦伟明又没有错过你,一切就会不一样了。凡妮莎会是我们的女儿,你也只会属于我一个人,休想像现在这样胡作非为。”
陈彦祖搂紧严少筠:“那个王八蛋已经被你打得只剩半条命,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
“我之所以选这身衣服,就是为了彻底和过去做个了断。原本想着了断干净,就可以重新做人。可是既然你来了,那这件衣服就还有其他作用。至于是什么……一会再告诉你。”
亲手报仇的严少筠,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全然不在意自己大律师身份和公众人物形象,拉着陈彦祖的手,在街头狂奔,跑累了就让陈彦祖背着自己,按照自己指挥的方向前进。
她趴在陈彦祖背上,在她耳边说着。
“当年我就是穿着这个款式的衣服去看秦伟明,结果被他……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穿过这种衣服。今晚是例外。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今晚不要把我当成你认识的那个严少筠。而是当成一个新人,一个和你刚刚交往的女朋友。我不是凡妮莎的妈咪,不是九龙城别墅的女主人,只是严守正的女儿,一个刚刚被你追到的无知少女。你就把我当成太子大厦的女人,像对待他们那样对我就行了。”
陈彦祖明白她的意思,也觉得这种角色扮演的确有趣且对她意义非凡。点了点头,背着严少筠大步前行。
一边走一边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严少筠在陈彦祖耳边讲述今晚见面过程,以及自己的安排。
“秦伟明这些年一点进步都没有,头脑反倒比以前更差劲。一进门就要我喝酒,傻瓜都知道那杯酒一定有问题。我想到最近的迷魂党,还有雷志雄和乔永良的关系,就假装要把酒拿走。果然,看我要拿酒,那个混蛋立刻就慌了手脚。人一旦心慌,就会失去理智。他本来就不怀好意,再加上做贼心虚,当然会优先选择动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