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立刻接话:“只要他动用武力,你就有了自卫的理由。不过你这样很冒险,万一他持有武器,或者电击器一类的东西怎么办?”
“有雯雯和章丽娜做援兵,我也不会吃亏。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反正更多的苦也受过了,老皮老肉才不怕他。何况我不认为他有那种胆量。就因为他没胆子拿刀,我才故意打碎杯子,给人一种印象,让旁观者认为我处境非常危险,随时可能受到更严重的伤害,这样就可以把你教我的招数都用出来。”
“你不但打官司进步很快,就连打拳也很有进步。一个人就把秦伟明打得半死。”
“你这个师父教的好,再就是看到他就火大,出拳的时候格外有力气。一个女人面对一个曾经伤害过她,又要再次伤害她的大男人,出手重一点也很正常。我就算把他打成废人,也可以称为自卫。”
“也就是说,从你进入房间那一刻,就已经设计了策略。秦伟明以为自己是猎手,其实是猎物。从头到尾,都被你的策略牵着鼻子走,直到亲口承认犯罪意图以及曾经的犯罪事实。”
“我是不是很坏?”
“是聪明了才对。”
严少筠得意地点头:“没错。聪明的女生很难追的,所以你要努力表现,否则今晚就罚你睡客厅做厅长。”
南昌街,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距离律师行只有几十米,经常做律师行生意,从老板到伙计,都和陈彦祖这些人熟的不得了。
看到陈彦祖背着严少筠进来,几个人先是担心,以为严大状受伤。等看清楚两人居然是在调情后,全都变得惊愕。
活了六十几岁的老板,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明明是老夫老妻,又怎么会这么如胶似漆,还能想出这些新鲜花样。更不明白,今晚的严大状为什么这么奇怪。
身上的衣服就是几年前的旧款,整个人的状态好像年轻了十几岁。往日端庄高贵的贵妇,变成了活泼少女。身上充满活力。
总之,一切都不一样。
她肯定是严少筠,但又有哪里不像。
两人好像热恋的情侣靠在一起说笑,并不介意旁人的目光。陈彦祖一边为严少筠剥东西吃,一边说着在乔家的调查情况。
严少筠叹口气:“乔太太很可怜的。她表面好像很厉害,外面的人都把她说成母老虎,说乔永良怕她怕得要死。事实刚好反过来,她才是这段关系里面的弱势方。她比乔永良大好几岁,又生不出孩子,难免有亏欠心理。哪怕老公再怎么乱来,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发现老公作奸犯科,也会帮忙隐瞒。如果她肯早一点说来,就会少几个女生受害。可是她做不到,她不可能出卖自己老公。这次如果不是有那个连环杀手,她也不会和你们说真话。说到底,还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认为自己配不上老公。”
陈彦祖笑着握住严少筠的手,轻声安抚:“不是每个人都像乔永良那么笨,也不是都像他这么没良心。
“其实他的经历,印证了我之前一个观点。迷魂党里面很多人,可能都遭遇过爱而不得,又或者是在情感方面受过挫折、打压,因此导致心理扭曲,通过伤害女性获取自我满足。
“可惜我不懂摄影,否则一定可以从照片里发现端倪。乔永良被女人欺骗过,又因为这件事,被老婆严防死守。
“一个人长期被人严加管束,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他没办法对妻子宣泄不满,就只能通过伤害其他女性的方式去宣泄。
“就像菲林哥,他的不满来自于同事,所以会让受害女性穿上制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经历,只是表现方法不同。”
严少筠微笑:“那选我和乐儿又是因为什么?被律师伤害过?”
“等秦伟明醒过来,应该可以得到答案。”
“这个答案好敷衍。”
“美色当前,我哪有心思想那些。”
严少筠嫣然微笑:“如果我们是在太子大厦认识,你是会和我结婚,还是会把我当白薇、谭美儿那样,追到一段时间就分手。”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如果是在太子大厦时候认识,你会不会理我这个穷小子,严官又会不会答应把宝贝女儿嫁进深水埗。”
“爹地不答应,我们就私奔。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深夜。
靠在陈彦祖怀里的严少筠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又穿上了婚纱,出现在婚礼上。
新郎不是秦伟明,而是陈彦祖。
父亲微笑着把自己交到陈彦祖手上,叮嘱他要好好对自己。
陈彦祖也郑重发誓,会至死不渝。
教堂的门忽然被人踢开,罗乐儿、关子珊、苏嘉丽、凌胜男甚至章丽娜以及文颖欣穿着婚纱冲进来,大喊着要抢新郎。
惊慌失措的严少筠顾不得神父发问,就迫不及待高喊:“我愿意!我愿意!”
随着呐喊,那些女人都消失了,凡妮莎出现在身边,抓着陈彦祖的手喊爹地。
陈彦祖把女儿背在背上,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教堂,前方一片光明。
严少筠笑着从梦里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陈彦祖,又低头看向他放在自己胸前的大手,回想着两人不久前的激情。
至少现在的自己,依旧保持着吸引力。这个新身份玩法,让陈彦祖表现得比平时更兴奋,自己也更享受。看来以后要多想点玩法,增加情趣。索菲娅说过,有几种精油效果显著,可以考虑购买。
配合上练拳、健身、瑜伽,两人的保鲜期应该会持续很久。
等到阿祖四十岁的时候,自己或许会像乔太太一样,失去吸引力,甚至被他扫地出门。
那又怎么样呢?
与其想着十几二十年之后的事,还不如放松心情享受当下,把握每一天,尽情享受。
也正因为如此,她并不在意章丽娜,也不在意会不会有新的章丽娜出现。只要可以和阿祖享受当下的人生,其他都不重要。
旧梦已逝,新的梦应该开始。
严少筠换了个姿势,把头埋入陈彦祖怀中,再次享受美梦。
第二天,医院方面消息传来,一好一坏。
坏消息是秦伟明并没有得癌症,说自己有肺癌,只剩两年寿命,全都是编出来欺骗严少筠,试图博取同情降低戒备的谎话。
好消息是,他已经承认一切。严少筠的攻击行为可以被认定为自卫,秦伟明出院之后,则要接受法律制裁,注定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