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胜男翻眼看了一眼螃蟹。
“你就想说这些?真不知道是不是白痴。出来混本来就是这样,我比你凶我就吃定你,你不服气就打回来。如果全都一团和气,那些小的怎么出头?想干掉我的话,就趁早动手,再拖下去,我担心你没机会。”
螃蟹看着凌胜男和阿玲,五官再次挤到一起,大嘴张开,露出满口焦黄牙齿。
“我怎么舍得干掉胜男姐和你身边的百万宝贝?我这个人出名的怜香惜玉,不会做那种事的。贵利才被你的人扎了三刀,现在还躺在深切治疗部。医药费、营养费、损失费,还有我们这些兄弟的辛苦费、损失费,马马虎虎拿个两百万好了。”
凌胜男不屑地一笑。
“两百万?贵利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螃蟹,我做老大的时候,你还在外面代客泊车!和我玩这套,你差得远了!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出来。”
螃蟹愣了一下,原本还想拿凌胜男寻开心,没想到却被对方猜到,很是有些扫兴。
他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胸前来回转动,语气越发下贱。
“这里是钵兰街,当然要用钵兰街的方式付钱。你和你身边这个百万宝贝就在这里做,做到还清两百万就可以离开。我和我的兄弟先上,我们很大方的,第一晚过夜费加倍,付你们一人一万块。后面的每个两百,你们两个越卖力,就越是能早点离开。”
再一次大笑,笑声如同鬼嚎。
自以为幽默的螃蟹,发现没人应和,回头瞪了两个手下一眼。那两个红棍,这才明白老大是在讲笑话,也跟着一起笑。
凌胜男抬头看向螃蟹。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螃蟹想要看到的恐惧或者慌张,就连愤怒都没有,相反,倒是看出了几分嘲笑的味道。
“你刚才笑得时候,我真的好怕。怕有人告我虐畜!你脑子里除了大便就只有咸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你敢来钵兰街闹事,背后一定有人支持。我要提醒你,有钱人拿钱出来支持我们,是希望我们可以做事。说来说去只是这些东西,还有谁会支持你!动动脑子想想!”
“你想诈我?没那么容易。想知道谁支持我是吧?很容易,把我伺候舒服就告诉你。”
螃蟹显然对凌胜男很有兴趣,看她发脾气,笑得更大声。
“来人!送胜男姐和她旁边的宝贝去马房,洗干净准备开工。”
“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我凌胜男什么身份?会不会只带一个手下?谁敢乱动我让他死无全尸!”
凌胜男面色一寒,犀牛和那个大汉本来迈步,又被她的眼神吓住,竟是不敢上前。
螃蟹一声冷哼:“虚张声势!”
话出口,人已行动。伸手猛抓向凌胜男!
下一秒,桌面忽然翻起,,圆桌面连同那些菜品,重重砸向螃蟹。
螃蟹屈臂顶肘护住头面,随着一声巨响,木头桌面四分五裂砸的到处都是,柜台后的老板和服务生全都吓得蹲下。
凌胜男和阿玲的座椅向后滑出,避开乱飞的木片、碎瓷。
不等螃蟹再往前冲,门外忽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片刻之后,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钵兰街什么时候改做武馆街?”
听到声音,凌胜男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对着门口大喊:“阿祖小弟!”
陈彦祖和爆炸头的阿琪,手挽手从外面走进来。
外面那些忠青的小弟并没有阻拦,就这么放他们进来。
陈彦祖步履矫健沉稳,对螃蟹那几个人根本没在眼里,而是径直来到凌胜男面前:“钵兰街这种地方,是男人找乐子的,女人在这里只会不开心。走了,我带你去湾仔。”
说话间已经松开阿琪,转而拉住凌胜男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螃蟹这时候面色一变,猛地一挥手,门外那些忠青打手蜂拥而入,把大门挡住。
“小子!你就是太子是吧?我本来打算先对付凌胜男,再去深水埗找你算账。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先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看着螃蟹鼻孔朝天的样子,陈彦祖摇头冷哼。
“你就是忠青社的螃蟹?学人做老大之前,能不能先去医院测一下智力,IQ不够就不要做大哥了,会害死很多人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小子,你吓我啊!九龙城寨已经拆了,东泰已经是过去的事。除非你有胆子说一句东泰再出来摇旗,否则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是让你想清楚,你外面那么多小弟,为什么我能这么大摇大摆进来。自己听!”
陈彦祖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很快,螃蟹就听到外面传来金属物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不紧不慢节奏一致,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