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烧味店内,凌胜男之前坐的位置。
桌子换了新的,菜品也重新准备。
这家餐厅是四联帮罩场,老板自然不敢得罪四联帮主蒋世邦的司机。
菜品、服务都无可挑剔,今晚这家餐厅,就为这一桌客人服务。
满满一桌好菜,再就是成打的啤酒。
陈彦祖和穿着弹力背心的高健忠各拿一支啤酒,酒瓶轻轻碰撞,一口气将一瓶喝光,手拍桌子打节奏,一起放声高唱。
凌胜男和阿玲、阿琪看着两个男人的样子忍不住笑。
三个女生表现也不逊色,各自拿了啤酒,和两人碰瓶,跟着也是一口气喝光。
凌胜男还拍着节奏,参与到合唱之中。
花名狂人忠的高健忠虽然打架是一把好手,但是性格比较腼腆,再加上身份差异,凌胜男一唱,他就不敢开口。
还是陈彦祖拉着他参与。
“大家自己人,用不着见外。这里是你的地方,说起来我们都是客人,你才是主人家。你不唱我们怎么好意思开口,对不对?”
“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兰姐,我已经被送去狗场喂狗了。兰姐救我的命,又教我功夫。从那时候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东泰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它干什么?”
高健忠看向凌胜男。
“胜男姐不知道,当初我们忠、肝、义、胆和太子哥,在城寨一起练拳唱歌,再不就是喝酒打架。日子不知道多开心。还记得是79年,城寨里来了一群泰国人,不守规矩偷偷走粉。我去对付他们,没想到这些王八蛋居然不守规矩,在城寨用枪。我没有防备吃了大亏。如果不是太子,我已经变成蜂窝了。”
凌胜男打开啤酒,和他碰了一下瓶子,又看向陈彦祖。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泰国人用枪,你也敢拼。”
“大家都是一条命,有枪不等于不会死。他们要动我兄弟,我只能干掉他们。好在一群粉佬,没人能告我,后来港督有帮我们洗底。否则的话,整整七条人命,谁都没办法辩护。”
高健忠看看外面,又看看手腕上的金劳,叹口气。
“虽然那时候每天都困在城寨里,手里没什么钱,但是生活很快乐。现在就只能和这些混蛋在一起。有钱也不开心。”
打斗并没有停止,只不过战场已经从饭店挪到了大街上。
在他们说话唱歌的间歇,还能听到惨叫声、求饶声以及怒骂声。
整条钵兰街,陷入了狂欢状态。
几家社团的打仔,把忠青的小弟当成了练拳的沙包外加娱乐工具。
随处可见几个或者十几个社团成员,围着忠青的人在打。一边打嘴里一边骂,警告他们今后不许在钵兰街出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一些大胆的飞女,也会过来看热闹,顺便和看顺眼的古惑仔搭讪。
一些寻欢客也会凑过来看,这些凶神一般的打仔,对寻欢客则十分礼貌满面笑容。
“没什么。这几个混蛋是我老弟,不懂事来这里捣乱,做哥哥的当然要教他们规矩。几位老板开心,不用管我们。”
陈彦祖标指扫过大只广眼睛,又一记反手抽锤击中其后脑,让这位壮汉陷入昏迷。
在同一时间,高健忠和犀牛也分出了胜负。
伴随着一声怒吼,高健忠那件看上去不合身的衬衫爆开,布料漫天飞舞。
犀牛惨叫而退,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上衣被薄刀划得不成样子,脸上、手上满都是血。
脸上两道伤口皮肉外翻,一道位于眼睛上方,一道位于眼睑下面,对应的非常整齐,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两只手的拇指、食指被齐根削断,断指不知道被踢到哪里。
即便医院的水平再高,找不到断指,犀牛也注定会变成废人。
螃蟹就更惨一些。
两个女生虽然徒手,但是依旧把他压得死死的。
两名心腹红棍倒下,更是让螃蟹心慌意乱。
伴随着一声呼喝,两姐妹的马靴同时踢中螃蟹裆部。
恍惚间,陈彦祖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跟着就看到螃蟹两眼翻白,人昏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