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吩咐手下:“听没听到太子说什么?还愣着干什么?做事!”
五分钟后。
三部冲锋车冲到现场,关子珊第一个跳下车,一手持证件一手持点三八左轮,神情严肃大声呵斥:“O记帮办关子珊!我怀疑这里有黑社会非法聚集,所有人手放头上乖乖蹲下!”
在她身后,PTU成员手持武器冲下车子。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铁棍、砍刀等等的武器丢了一地。
大批古惑仔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大象满脸是血鼻青脸肿,蹲在地上哭。
身边的海胆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省,黑仔光好不到哪去,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在他们周围,是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街坊。有的聊天,有的看笑话。只有几个老阿伯在那里比比划划,一副吃人模样。
但是看他们的身体,显然不像是能做到这一切的。
关子珊眼神转动,一眼就看到正在和佘美兰说家常的陈彦祖。
虽然两个人装的好像路人,但是关子珊心里有数,这件事和他们两母子脱不了关系。
五分钟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孝字堆的精锐打手加上佘美兰、陈彦祖对进兴的人来一次突击,加上这些街坊帮忙,结果就是一边倒的暴打。
三分钟进攻两分钟撤退,留给警察的就是战败者和一地现成的物证。
扔了棍子穿好西装的陈彦祖朝关子珊打个招呼,又指向严少筠。
之前围着严少筠的飞女早就被石硖尾的飞女拖走,几个动作慢的还被汽水瓶爆头,严少筠自然成功得救。
眼看警察来,连忙按照陈彦祖刚刚教的话术,向关子珊介绍情况。
“我从法庭回来,刚到这里,就被他们围起来,还要抓走我的司机。”
关子珊指指倒地这些人。
严少筠表情有些为难,但是在陈彦祖目光鼓励下还是努力说下去。
“街坊们看不过去,和他们理论,他们对街坊动粗,然后就看到有人摔倒。”
陈彦祖这时候走过来:“我可以作证,几个动手的街坊都是自卫。”
关子珊点点头:“严大状的司机在哪?伤的重不重?”
“已经送去看医生了。伤的不算重,我也不想追究,只要他们把路让开就好了。”
“谢谢严大状,我们会做的。”
关子珊看看蹲在地上那些人,又看看一边的凌胜男。眉头挑了挑,但还是控制住情绪,转而瞪着大象那些人:“把这些人全都带回去录口供!再看看他们有没有武器!”
大象忍不住叫道:“凭什么只抓我不抓他们?你们是不是瞎了?是他们动手!”
关子珊目光冷厉:“MADAM没让你说话!闭嘴!从现在开始,多说一句话就多告你一条罪!你是进兴的大象是吧?我手上的资料足够判你十年八年,是不是想要试试?MADAM没看到有人打你,只看到你们自己摔倒!现场发现大批武器,足够罪名告你们游荡、意图伤人!是不是还想给自己加一条诬陷?”
轻伤的进兴仔这回也看出来,这位女警是摆明了拉偏架,也就不敢再说话,乖乖配合警察检查。
关子珊则来到陈彦祖面前,示意他跟自己来到一边,低声说道:“这么大事不通知我?信不信我真和你翻脸!都说了,大家好兄弟互相帮忙,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远水不解近渴,我如果光忙着报警,我朋友就被砍死了。说真的,到底谁报的警?这里人不喜欢找警察帮忙的。”
“要你管?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没受伤就好。伯母也在阿?我可不可以和伯母聊两句?”
“你现在上班啊,方不方便?”
“说句话总行了。”
关子珊理了理头发,乖巧地来到佘美兰面前,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伯母你好,我是关子珊,是阿祖的……好朋友,好兄弟。”
佘美兰打量着关子珊:“你就是MADAM关?我听过你的名字,你老爸是?”
“关锦纶……他已经过世了……”
“你是老酒鬼的女儿?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老爸和我还有阿祖的爸爸很熟的,我们一直那么叫他。想起来了,的确听说他有个女儿,没想到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现在都成了MADAM。”
佘美兰听到关锦纶这个名字,第一反应是长出口气,跟着就和关子珊寒暄。
关子珊对于这些情绪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自冷笑:我早就知道你做贼心虚,一定会问我爸爸身份。幸亏早有准备,这套假身份足够应付你了。
她一边应付着佘美兰,一边仔细看着她的脸。
虽然照片早就看过无数次,也远距离观察过,做梦都不会忘掉佘美兰长相。但是近距离观察,这还是第一次。
必须记住这张脸,哪怕再怎么样,都不可以忘掉!
冲锋车上的警察则瞪大眼睛:“不是吧?MADAM关这次是假公济私?那小子什么来头?感觉MADAM被他吃定了一样。堂堂反黑帮办,不会嫁到石硖尾吧?”
“背后说MADAM关坏话,让她知道你就完蛋了!是不是想去牛背洲陪汤家贤数星星?”
冲锋车离开,人群也逐渐散去。
飞鸿满面笑容走向陈彦祖:“太子青出于蓝,比辉哥更威风。有时间出来喝茶,正好有的聊。”
又和凌胜男打了声招呼,招呼着手下离开。
凌胜男面带尴尬,来到佘美兰面前无奈叹息:“让兰姐看笑话了。进兴内讧,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佘美兰摇摇头:“自己人没必要说这些。要不要到家里坐坐慢慢聊?”
凌胜男苦笑:“社团出这么大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阿琪拐着腿来到凌胜男身边:“我和阿玲陪胜男姐回去。”
凌胜男看看她,又看向明明没受伤,却也捂着腿的阿玲。
“你们这副样子,回去有什么用?”
她看了一眼陈彦祖,跟着把头转开,眼神中带着些许凄楚。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可是……”
“不用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没理由牵连无辜。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两个保重,帮我照顾好这边。”
交代完毕的凌胜男,缓步走向远方的劳斯莱斯,步履缓慢且沉重,后背不自觉地有些许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