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恨意失手何至此
定是自己多想了。凌波摇了摇头,与龙溟一同走进了庙中。
庙中恶臭实是令人不快,凌波不禁皱了眉,却依然是靠近了佛像,指诀轻掐,将庙中剩下的蜡烛点燃。大殿蓦然明亮起来,烛影斑驳地落在四周红幕之上,佛像不再因着光线显得狰狞,衬着不同的贡品,终于是体现了新年的喜悦气氛。
李寻急急的跑进殿中,将地面的青砖踩得嗒嗒作响。他的身体似乎并不十分好,只是爬了山跑了几步,便是气喘吁吁地在龙溟身旁休息了一会儿,方才指着那座女像道;“这……这便是在下为家母所塑雕像。”
龙溟点头,缓缓踱步至凌波身旁,抬头望向女像,没有多说什么。
凌波看了李寻一眼:“凌波臆测这也便是令堂了。李公子便先等待我二人查看,再回想一二,或许令堂不过是去了更远之处不日便归。”
李寻却是立马摇头道:“若真是如此自然是好。然而……在下家中并无太多亲戚,家母也并无其他在下并未想到之处可去。”
“……”凌波一怔,便也不再言语,借着光线慢慢环着大殿踱步查看。
此时光线明亮起来,抬头观察四座佛像,倒也不似方才那般狰狞可怖。佛像如常般笑容可掬或是面目慈悲,因为时日而显得些许古旧。而那座女像许是因为新塑,面目异常清晰,此时细看,眉目倒亦是颇有几分精致。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李寻再未出声。龙溟沈静稳重,凌波平日亦是不常说话,大殿之中便安静下来,气氛却是无法形容地有些许怪异。
许是欲调节气氛,龙溟收回打量大殿的目光,顿了顿,向凌波走来,平日极轻的脚步踩在青砖之上却是十分响亮。
“道长以为如何?”
凌波摇了摇头,再抬头看了一眼女像,终是没有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龙溟。
“殿中看来,似乎并无不妥。只是希望是凌波多虑,总有些……不祥感。这殿中恶臭……”
龙溟面上严肃,却有意无意地望向李寻,“不瞒道长与李公子,此庙中恶臭……实是与尸臭相近。”
虽是有些猜到此种可能,凌波心中仍是不可抑止地泛起了纷杂感。一旁的李寻一听便急得站了起来,“难、难道家母……”
凌波顿了顿,再环视了一周大殿,以询问的语气对龙溟道:“如此,不知龙公子认为此恶臭源于何处?”
龙溟抱臂单手托着下巴,迟疑一二,缓缓扫了四座雕像一眼,语气难明地一字一顿道:“殿中能够隐匿之处,……若李公子之母,恕龙溟不敬,当真遇害……四座佛像之中,未尝不可。”
凌波终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却不知因着哪般心理,微微转头,看着李寻如何反应。
李寻闻言一怔,而后面上泛起了不可置信,上前两步,足底踩在青砖之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却沈闷。
“这……其他三座圣像皆是极早便已然在庙中,而家母之塑像本为在下所塑……在下再是迷糊,也决计不会将自己的母亲塑入像中啊!”
李寻说完,三人皆不知该如何接话,气氛开始胶着起来。而因着方才之猜测,庙中种种猛然显得十分之诡异。四座佛像原来是笑着的面容变得可怖,红烛燃烧,和着劈劈啪啪的响声,光线却是莫名地似乎愈来愈暗。
凌波立于殿中,望向门外,却是皱了皱眉——为何此时她感到有些不协调?
心中念着定然是错觉,凌波看向李寻,嘆了口气:“李公子,龙公子只是道此有一定可能,并非认定令堂遇害。然此猜测若要证实,委实却也有些许困难。”
龙溟点了点头,“依在下方才所观察,此四座佛像皆已密封,若是欲知像中是否藏有物事,依现下境况,惟有破坏一途。然此四座佛像,想必是不可破坏的。”
李寻握紧了拳,走至自己母亲的塑像前,似是十分挣扎的思考了许久,方才又转身道:“虽是大不敬……若只是在圣像背后开一个小缺口,应是无碍。”
两人怔了怔,最终龙溟轻点了点头,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的破开四座塑像背后,其中却是空洞洞的什么也无。
两人舒了口气的同时,又忧心起来。凌波再次望向门外空地,柳眉微皱,轻轻开口道:“幸而塑像之中并无任何物事。却又不知,这弥漫大殿之中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