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笑。师兄,你喊的是她的菱还是我的凌?
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她这双腿算是废了。
我将她提起就扔进了她宝贝师尊的怀里。
成全你们这对男女。
师兄抱着昏迷紫菱,红着眼咆哮:
「紫菱只是那日对你不敬,今日还专程找你道歉,你何至于此,心胸如此狭窄!」
「师兄,你从前可不曾凶过我半分。」我面无表情地质问他。
「你还不了解我吗?如果不是你的心肝徒儿想置于我死地,我还不屑脏了我的手。」
「怎么可能,菱儿她不会……」
师兄看着
怀里的紫菱仙,皱着眉不敢相信。
「师兄啊师兄,我看你是鬼迷心窍,白白地浪费了这几万年的修为,看不出她是仙是鬼。」
说罢我转身就要离去。
「月凌!你敢走?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不敬。好,好,你这一走,我们就一刀两断,从此断绝同门情谊,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拍手叫好。
到现在连我们的婚约也不敢提及,怕是早想找机会后悔了,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的情谊也太脏了,我宁可不要。」
之前算我瞎了眼,现在就凭你,还想威胁我吗?
「好好地带着你的徒儿去救救腿吧,别半身不遂啦~」
我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就走了。
不过我知道他今日虽说什么「一刀两断」,但是不久后还得低声下气地来求我。
毕竟他宝贝徒儿的腿,只有我能救。
果然,第二天师兄就登门拜访,还拿了好几箱我爱的好酒。
我正在下棋,没有空搭理他。
「师兄,昨日才说与我一刀两断,今日还带什么酒来呢。」
师兄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
「酒就放下吧。我不方便接客,改日再与你叙旧。」
这回想求情了?没门。
我自顾自地下棋,把他晾在一边。
他这个人素来最看重脸面,也知道自讨没趣。
但还是在门口呆呆地侯了我不知多久,几次想再进来插话,都被我无情地打断。
直到我殿里来客越来越多,每次进门都得问候他几声。
「陌风上神,在门外站着做什么?一同进来吧。」
「这……」师兄假装漫不经心地看我,对上我冷冽的眼神,「不了不了……」
「哎呀,陌风上神,什么时候和你自己的师妹这么疏忽客气了?」
与其说这是「问候」,不如说是「羞辱」。
师兄脸皮薄,耐不了几番「问候」就灰溜溜地就走了。
这紫菱仙的废腿没有着落,我也属实没有办法。
我制药房里的小仙今早才上报,治诛仙焰的药在上次分给诛仙台的小仙后都完了。
谁叫她上次偏来恶心我,害得我一点制药的兴致都没了。
只能叫小仙干脆把药房关了,最近闭门谢客。
不出我所料,小仙隔天就来报,有人偷闯进了制药房。
待小仙发现时,治诛仙焰的药罐子已经少了几瓶。
小仙还和我纳闷着:「奇怪,明明药都空了,那贼专偷药罐是做什么?」
我笑而不语。吩咐下去,几个药罐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我当然知道是谁是贼,昨日进殿时就看到师兄殿里的小仙在我药房前鬼鬼祟祟。
这算盘上的算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我很难看不出图谋不轨啊。
于是,我反手就往那药罐子里装上烈性药粉。
这一天夜里我睡得也算安稳。
倒是早起时,有个爱嚼舌根的守夜仙来我殿里,和几个小仙闲聊,说得颇为精彩。
守夜仙说自己昨晚经过陌风上神殿里,听到里头紫菱仙的连连的哭喊声,叫苦不迭。
紫菱仙哭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守夜仙听起来那是一个毛骨悚然。
这哭声持续到了五更天,还在抽噎不止。
就算是胆大的守夜仙也吓得不行。
四处打听了,才说是陌风上神殿里的人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药,要给紫菱治腿伤。
结果谁知那药粉一撒到紫菱仙脚上,接触到伤口就猛烧起来,皮开肉绽……
可怜,真可怜。
不过我知道更可怜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紫菱仙只能咽下这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毕竟偷药这么不光彩的事情,师兄当然不会准许她宣扬。
师兄果然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一大盒夜明珠。
「师兄,你瞧你都差点三顾茅庐了,这次怎么还带夜明珠来?」
「嗯?」我轻佻地瞟了他一眼。
师兄明知自己不受我待见,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妹……」
想必是那紫菱仙伤势惨重,师兄急得火烧眉毛,没有平日里的半点儒雅。
「师妹!菱儿的腿被诛仙台蚀伤,还误用了烈性药方,如果再不救治的话,怕是终身残疾了。」
哦,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故意哒。
「与我何干?」我慵懒地抚摸着那闪闪的夜明珠。
我当然知道与我何干,毕竟这天上地下只有我一个人能治诛仙焰。
「师妹,我那不懂事的徒儿还得拜托你制药相救啊……」
「干不了,出门
右拐,请走。」
「师妹,看在几万年的同门情谊上,你帮师兄一次吧!」
真不要脸啊,还敢和我提同门情谊?
「我制的药宝贵无比,恐怕她这个薄命小仙无福消受。」
我轻蔑地看了师兄一眼,师兄一脸的为难样简直让我想笑。
于是我故作怜悯地看着他。
「师兄,我也不想太绝。我告诉你另外一个好方法:时间是良药,这句话你听说过吧?」
我竖起了食指,比了一个「一」。
「耗上一千年修为疗伤,即可恢复。是不是很简单?」
师兄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了,似乎对这个方案还不满意,想再说些什么。
他当然不满意了。因为我出手的话,五年修为都不必。
但我偏不。
「师兄,别让紫菱久等,慢走不送。」
到这里,我原想废了她的腿就算了。
没想到她这只幺蛾子生命力旺盛得很,蠢得不长记性。
还敢闹到天庭上装绿茶,简直是赶着飞扑到我面前来自讨苦吃。
报信的人说天君邀我去神殿相聚,众神皆在。
贵人多事,可以理解。
我迈进神殿,众神俨然而坐。
我还在疑惑怎么欢饮宴会没有张灯结彩,直到发现神殿里虚弱的紫菱仙。
她脸色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一看便知她耗了自己的千年修为治疗。
可惜小仙就只是小仙,丢了半条命治腿还走不利索。
旁边的神仙小声地议论,我听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陌风上神殿内的徒弟紫菱仙上告天君,说归来的月凌上神残暴蛮横,轻贱仙子性命,特此在神殿审判。
「呵。」我轻笑一声。「好啊,我从北冥海封印魔尊归来不过十日,众神不是举杯庆祝我战胜归来,而是送我上审判台吗?」
此言一出,神殿鸦雀无声。
这些吃饱了撑着的神仙,向来是对屁大点的无聊事热衷无比。
若真要上阵杀敌,全三界都找不到影子。
天君尴尬无比。
我信步走到紫菱仙的对面,缓缓地坐下,用我的脚尖和她平视。
「天君,请您明鉴,审判之人怎可入座?可见月凌上神目中无人,罔顾天规!」
紫菱仙愤愤不平地指着我,向天君可怜巴巴地控诉。
嗐,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情商。
「月凌是什么等级的上神?!休要多嘴!」
师兄都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堵住她的嘴。
紫菱见自己气势不占上风,便赶紧挤出了几颗眼泪,就要开始哭诉她的原告陈词。
审判的仙君却立刻打断了她。
「闭嘴!小仙无礼!」
随后那神君又满面笑容地看向我。
「月凌上神,您先说。」
我无动于衷,缓缓地说道:「的确如大家所见,我废了她一双腿。」
此言一出,众神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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