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我特么信你个鬼。
柳健坤以眼神回应了张宇琦的调侃。
秦槐奎立马不愿意了:“老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张院刚才对张祎的评价,在我看来只有低估,没得丁点夸大。”
龚爱东紧跟着附和道:“即便说散装省外科第一人,我觉得都不为过。”
可不是嘛!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散装省外科医生好几千,但能让康斯坦丁院士如此推崇的,却只有张祎独一份。
骨科老袁头也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张祎要是干了骨科,不出三个月,我就得管他叫老师。”
骨科手术大开大合,也就脊柱方面动起刀来需要小心精细,但同肝胆手术相比,尤其是肝门部的手术,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比不上。
张祎若是愿意涉足骨科手术,或许用不了三个月,就能超越老袁头。
面对诸位主任的吹捧,柳健坤已是心迷意乱,只顾着连连摆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帮老东西,一定是居心叵测,拿他开涮。
孙胜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端着酒杯来到了柳健坤身边。
“柳总,你知道前几天张祎去了趟漂亮国吗?”
柳健坤颇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儿子倒是跟他汇报过,说漂亮国哈佛医学院录取他读博士了,得过去一趟参加下开学典礼。
这种鬼话,柳健坤根本不信。
哪家医学院录取的博士生不需要留在那边念书?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可能是哈佛医学院,百分百是花了大把银子买回来的野鸡大学文凭。
“我不想跟你说被哈佛医学院录取为博士生有多牛逼,我只想跟你说另一件事。张祎从漂亮国回来后,在魔都呆了几天,就是昨天,在沧海医院,当着华东区几百家医院的普外科主任的面,主刀了一台腹腔镜演示手术,把魔都肝胆医院的吴院士都给震撼到了。”
那几个彭州本地出品的老家伙的话,柳健坤打死都不愿相信,但孙胜利不一样。人家孙教授是海龟,接受了一肚子的漂亮国文化,老外最讲契约精神,也就是诚信,所以不太可能骗他。
柳健坤跟孙胜利碰了下杯,干了杯中酒,将信将疑问道:“真是我儿子主的刀?”
孙胜利笑道:“还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医院查看广福大哥的病历,里面有手术记录,清清楚楚写着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谁。病历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没有人敢为了跟你开个玩笑就在上面做假。”
这下,柳健坤不得不信了。
张宇琦率领一帮科主任起开了哄,说什么也得让柳董事长敬主刀医生一杯。
柳健坤三分骄傲七分不在乎瞥了眼斜对面的自家儿子,哼笑道:“我愿意敬,他敢接吗?”
张祎乐道:“那有什么不敢接的?就算你给我端两杯,我也不带犹豫下。”
柳健坤气道:“你就不怕折寿?”
张祎满不在乎应道:“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折个二十年的寿,还能活到八十呢。”
柳健坤不服气接道:“那要是遭了天谴,出门挨雷劈呢?”
张祎大笑,道:“柳老板哎,您老掌管那么大一家公司,可得多读书多长点见识哦,这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每一幢楼都安有避雷针,哪里有机会挨雷劈呢?除非,您老掌管的坤鹏地产偷工减料,没在楼顶安装避雷针?”
柳健坤恶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但没敢接话。
怼不过。
实在是怼不过……
还是缴械投降好了。
但投降归投降,给儿子敬酒却是万万使不得。
柳健坤拿过来酒瓶,添满了自己的分酒器,爽快道:“我自杀一壶,以表示对附院各位专家的感谢和敬意。”
酒局越发热闹,一箱六斤精装泥池喝完,人均三两多不到四两时,每一个都有了些酒意,正处于酒精刺激下的兴奋期。
张祎曲起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众人见祎神有话要说,瞬间安静了下来。
“趁这会儿还都没喝高,咱先说件事情哈。矿总院就要挂牌二附院了,并要求咱们医院在医疗护理两方面上予以全力支持,就此事,大伙有什么想说的呢?”
一时间,饭桌上议论纷纷,但大伙态度基本相同,矿总院靳正川之为,就是冲着恶心人来的。
至于医学院那边,看似捡了个便宜,实则落了个笑话。这帮科主任可都是学院那边的教授或是副教授,邓显达弄了家不入流的二级医院充当门面,着实让他们脸上颇有些挂不住。
张宇琦紧跟着把靳正川提出来的补助方案跟大伙说了,饭桌上立马炸了锅,十三四主任全都变成了癞蛤蟆,气鼓鼓呱呱嚷叫个不停。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恶心人了,简直是往大伙的身上抹屎,羞辱人格。
张祎见火候已到,于是道:“各位,咱能由得他靳正川这般胡来吗?”
一众主任的意见完全一致,必须予以反击。
但下一秒,又都安静了下来。
都是领导,都不缺脑子,都能想的明白,人家靳正川玩的可是阳谋,方向正确,理由合理,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否则,轻易就能扣上一顶不把集体利益当回事的罪帽。
柳健坤也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不太了解此事的前因后果细枝末节,但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却也听了个大概。体制内的那一套玩法,他可比在坐的各位都要熟悉一些,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破解的招数。
张宇琦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自饮了一口。
“这事啊,祎神已经帮咱们想出了招……”
夹了口菜,张宇琦慢条斯理将上午张祎的支招阐述了一遍。
众主任听着,一个个脸上不由得现出了会心的笑容。
好招!
整不死那个靳正川,也至少能活扒他一张皮。
柳健坤听了,精神为之一振。
此招甚为精妙,顺杆打蛇,以阳克阳,己方得了便宜还能卖乖,对方吃了暗亏却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嗯,不愧是遗传了我柳健坤的优秀基因。
张宇琦舀了碗清炖王八的底汤,有滋有味喝了几口,待大伙差不多都表示过赞赏后,接道:“不过呢,这一招只能由内科片来实施,不太适合咱们外科片……”
可不是嘛。
内科看查房,外科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