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早点跟我说……”
张宇琦不由一怔。老子倒是想早点跟你说呢,可你特么昨天一整天不是不在家么。
“早点说我也能早点乐不是?”
张宇琦双眉一挑,一耳刮子扇了过去,臭小子跟他玩大喘气,可把他给吓了个不轻。
张祎笑着闪过了张宇琦的虚招。
这事想想确实挺可乐。
省高院虽然上周六就收下了黄维亚递交上去的诉状,但没那么快确定下来庭审日期,也就不可能于这一周把传票发到三名被告的手上。
至于专利局是怎么提前得知消息的……呵呵,自然是省高院的相关人员按照某人的意思提前泄露给了专利局。
那南科公司的方老总,捡了个棒子就当成了真,还以为自己占据了主动……嗯,估计这会儿手下大将王桑志良已经在来彭州的路上了。
来干啥?
找削呗!
内科楼细胞实验室弄了间细胞回输室,并做了单独通风,偶尔抽支烟没什么大问题。但十八楼这边,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禁烟,张宇琦待了一会儿,来了烟瘾,只得赶紧撤离。
刚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拿出来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曹操,曹操到。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王桑志良。
响着吧,张宇琦将手机放在了桌上,重新坐了下来。
“这间办公室挺不错,我很喜欢,今明两天我就在这儿办公了。”
张祎眨了下眼,随即明白了张宇琦的用意。
王桑这回过来,目的肯定是配合那份律师函,监督附院执行法庭判决。钟辉不可能搭理他,只会把他推给张宇琦。
张宇琦虽然嫌烦,但甩不掉。
放个风出去,说他这两天在十八楼再生医学研究中心这边办公,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看那王桑够不够勇气找到这边来。
不敢过来,办不成事。
真敢过来,就等于给张祎找了个乐子。
张祎双手抱拳,朗声道:“多谢张院成全!”
……
国庆假,王志良没回彭州,而是把老婆孩子接去了特区市。
南科公司的管理非常人性化,国庆连同中秋一共放了五天假,而他又深得方总的器重,不单多批准了他一天假,还答应报销老婆孩子往来特区的车费。
王志良感恩戴德,暗自发誓一定要为南科公司奉献自己余生全部能量。
昨天上午,公司开会。方总提到了投资人史密斯先生做出的指示,要向彭医附院进一步施加压力,既然十五天上诉期已过,那就坚决要求对方立即执行法庭判决。
王志良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接下了这项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上次去附院,他吃了好大一瘪,被张祎那个狗东西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手握法庭判决书,附院有人胆敢再对他有所不敬,那就是藐视法庭,罪上加罪。
公司聘请的法务顾问沈实忠律师自然也要来附院,不过,那老兄人在外地出差,只能约好时间彭州见。
王志良急不可待找黄牛买了当天下午从南粤广府驶往彭州的火车卧铺票,咣里咣当了二十多个小时,眼看着再有两个小时列车就要抵达彭州了,王志良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拿出手机,拨打了张宇琦的电话。
有沈律师在,他不太好发挥。
所以,王志良就想着趁沈律师还没赶到彭州的时候,约见彭医附院张宇琦副院长,好好给对方上一课。
先打了办公室电话,没人接听。
没关系,再打手机就是。
么的,手机也没人接听。
那就接着打。
草!
老子还就不信了,你特么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
坚持不懈之下,对方终于接通了电话。
王志良清了下嗓子,尽可能压制住内心的兴奋,以平稳且威严的嗓音道:“你好,张副院长,我是王志良,我全权代表特区市南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前来监督贵院执行南沙区法院第XXX号庭审判决……”
手机中传来一个颇为陌生的声音:“等下,请问你是哪位?”
“我,王志良!”
“王什么良?”
“王志良!”
“什么志良?”
王志良皱起了眉头,反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方一本正经回答道:“第一,我不是你爹,第二,我也不是你爷爷……”
王志良忍无可忍,骂了一句:“去你玛德。”
然后咔嚓一下挂上了电话。
喘了几口粗气,还没完全平息掉心中的怒火,对方又打来了电话。
王志良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确定是张宇琦的手机号无误,心中不由犹豫起来。
接,还是不接?
想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传来:
“第三,我更不是你大爷……”
王志良怒不可遏,冲着手机嘶吼道:“我特么是你大爷!”
对方则回敬了一个“嘟嘟嘟”的忙音。
王志良被气的肺炸,一时气血上头,竟然失去了理智,将手中手机狠狠地掼在了列车地板上。
得亏是诺基亚,要不然,两千块钱就没了。
……
附院。
张祎把手机还给了张宇琦,同时乐了个前仰后哈。
张宇琦一指头戳在了张祎的脑门上,咬牙切齿憋着笑,道:“你张叔的这一世英名啊,全都毁在了你个臭小子的手上。”
张祎乐得差点脱气,无力摆了摆手,应道:“张叔,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弄个仪式隆重欢迎王桑二度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