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预付三百万刀为定金，定金到账开始研发，保证三个月内完成产品定型并投入生产。
最多不超过八个月，完成全部订单量。
张祎没还价。
一来，这个价格换算成软妹币不到一千八，完全符合他的预期。再一个，肿瘤射频消融设备的品质，探针好不好用占了很大一个份额，压榨上游供货商的利润，其实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尤其是这种国外供货商，一旦产生质量问题而耽误了自家生意，就算打赢了官司也无法弥补得了所带来的损失。
……
周一。
张祎早早来到了胃肠外科。
得赶在早交班之前，亲自检查一遍那位熟食店老板的术前准备情况。榻榻米术式最重要一项术前准备就是灌肠，若是清理不干净患者肠道，将会给手术带来很大麻烦。
龚爱东和温睿明一道进了病区。今天这台手术至关重要，龚爱东可不敢掉以轻心，而温睿明虽然只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但一股子兴奋劲头一点也不亚于龚爱东。
进了病房，见到了张祎，龚爱东急忙把各项术前准备工作汇报了一遍。
没什么遗漏。
张祎来到病床前，摸了摸患者的额头，微笑问道：“饿不？今早吃点了没？”
熟食店老板苦笑应道：“哪里敢吃东西呀，打昨晚上开始，连口水都没喝。”
张祎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丫要是吃了喝了，哪怕只是一小口，那今上午的手术也得泡汤。
做全麻，最怕空腹不彻底。
行气管插管时，一旦发生呛咳，就极有可能致命。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着血的教训，无论是华国还是漂亮国，都发生过类似医疗悲剧。
龚爱东看了下腕表，交代道：“再过二十分钟，八点十分左右吧，手术室就会过来接病人。你们这一大帮家属没必要都守在手术室门口，派个代表等着就行，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好了。这手术快不了，最起码也得到十一点半才能结束。”
张祎附和点头。
今天这台手术确实快不了，但主要原因并不在主刀，而在于一助二助的配合能不能跟得上。
从病房出来，准备去医生办公室参加早交班，患者的老婆却跟了上来，怯怯叫了声龚主任，表示有话要跟龚爱东私下里说。
龚爱东只好停住了脚步。
张祎并非院领导，对参加人家胃肠外科的早交班毫无兴趣，跟龚爱东随便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先一步去手术室。
温睿明紧紧跟随。
他的专业水平虽然欠了点火候，但好歹也在普外科领域耕耘了二十年，当然晓得低位直肠癌若想达到彻底切净癌灶的手术目标，必须行封肛术式的原则。
而祎神偏要反向行之，创造一个保肛术式，对此，他的好奇心强烈到了要爆炸。若是不能亲眼见证这一奇迹，他温睿明将落下一个终身遗憾。
而纸是包不住火的，龚主任这边几天来虽然一直三缄其口，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温睿明预感到，像他一样想亲眼见证这个奇迹的人绝不在少数，若是不跟紧了祎神，给手术室老护士长蔡大姐造成他也是这台手术参与者的假象，说不定连手术室都混不进去。
果然，蔡大姐堵在了手术室二道门前。
见到张祎的一霎那，原本紧绷阴沉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阳光明媚。
“臭小子，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吗？净给我找麻烦……”
蔡大姐一边抱怨，一边将亲手熨烫过的崭新手术室衣裤递到了张祎的手上。
这在附院外科片算是最顶级的荣誉，上一个享受到如此待遇的人乃是附院外科前扛纛者秦槐奎。
六年前，秦槐奎第一次上台主刀肝移植手术时，蔡大姐也是亲手为他熨烫了一身新的手术室衣裤。
张祎乐呵接下了衣裤，同时道：“蔡姨，你不用把门，开放手术演播室，让他们随便看就是了。”
蔡大姐明显一愣。
这么自信吗？
理论上讲，低位直肠癌并非不存在保肛的可能性，只是手术难度太大，没有人敢保证在切干净癌灶的前提下还能把直肠残端吻合起来。
勉强而为止，术后吻合口撕裂或是吻合口瘘道形成将会是大概率要发生的并发症。
张祎这小子艺高人胆大，敢于尝试挑战，她是打心底欣赏并支持的，所以才会早早守在二道门前，不允许任何人旁观。
一来是为了减轻臭小子的心理压力，二来，万一失败了，也好尽可能封锁消息。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张祎这臭小子居然敢于公开他的手术过程。
看其神态，还那么的轻松。
蔡大姐不由在心里面嘟囔了一句：玛德，臭小子你还是个人吗？
张宇琦陪着钟辉也来到了手术室。
听闻张祎要公开手术过程，震惊程度一点也不亚于蔡大姐。
现如今的钟辉也算是半个外科医生，心脏介入手术虽然相对简单了一些，但在台上也能够深刻体会到手术者的心理历程。
没得十足把握，又怎敢任由别人观摩？
臭小子太神奇，敢于天下先尝试这种从来没有人完成过的术式，得知消息的钟辉虽然肾上腺素水平瞬间飙升了一倍多，但勉强还能保持住镇定。
但此刻，他再也绷不住了，将一双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投向了张宇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什么了，弄出个医疗纠纷倒也没啥大不了，不过是赔钱多少的问题。
但，附院这块金字招牌的名誉受损，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张宇琦感受到了钟辉的目光含义，他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担忧，但这位代院长只是笑呵呵拍了拍张祎的肩，表了个态：
“我会守在演播室，寸步不离，直至手术圆满结束。”
张祎却毫不领情，轻飘飘一句话怼了回去：“你一个搞肝胆的，掺乎肛肠手术有意思吗？”
张宇琦未觉尴尬，作为附院最理解最信任祎神的人，他秒懂了张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无需担心，这台手术他张祎把里把攥，不可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