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鹤亭把张祎许颖二人带去了谭家菜馆。
谭家菜在帝都刚火爆起来没多久,主打一个价贵量少环境好,非常适合成功人士装逼。
不过,喝的酒仍旧是帝都最流行最接地气的二锅头。
一瓶五十六度牛栏山两个人分,一人半斤刚刚好。吃着喝着,安鹤亭再次提起了投资买房的事情。
张祎豪掷近四百万巨资,购下一整个单元十套房,这么大的手笔彻底震撼到了安鹤亭,从而也让他的观念随之发生了动摇。
“你说,这房子真能涨那么多吗?”
张祎笑了笑,回道:“话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重复。”
安鹤亭闷头喝了杯酒吃了口菜,憋哧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信你,明天就把我家的四合院挂牌卖出去,差不多应该能换来欧派豪庭的两套房。”
张祎听了,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卧槽,你老兄可别犯糊涂干傻事,拿四合院换商品房,绝对是二十世纪最沙币行为。
但这是以重生者视角得出来的结论,当下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这种前瞻性判断。
八十年代中末期,房改刚刚启动时,少数房主急于套现,一两万块就舍得把拥有五六间甚至七八间平房的四合院给卖了出去。
进入到了九十年代,一个是货币贬值,二一个是老胡同改造新小区逐渐兴起,四合院的价格回涨了不少。
但最近这两年,帝都商品房开发将重心移到了三环以外,没得了拆迁,三环以内四合院的价格也就失去了上涨动力。
不过,这些可都是暂时假象。
而真相则是,黎明前的黑暗虽黑但短,熬过了明年,过了千禧,四合院也好,商品房也罢,都会迎来一波巨大涨幅。
尤其是到了零三零四年,帝都四合院的价格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一年翻一番,两年涨四倍,手上没有个八位数,根本没资格向中介询价。
张祎之所以没选择四合院,原因很简单,太招摇。
而且,现在买下来,还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修缮,他可没这份闲空。
安鹤亭这人品性不错,做人讲究,做事规矩,王鹏莫国玉俩哥们能够顺利腾飞,安鹤亭在中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在许颖工作调动的事情上,更是居功至伟。
张祎哪能有害他的心思。
叫停安鹤亭以四合院换商品房的愚蠢念头后,张祎耐心给他上了一课。
从为什么要加入世贸组织,讲到了为何要把房地产列为支柱型产业,又从制造业讲到了安鹤亭现正从事的文化体育产业。
听的安大老总一愣一愣。
张祎所教,他基本上都能明白,但他怎么都搞不明白的是,面前这兄弟不过是一刚毕业的小医生,咋懂得那么多事情呢?
“听我的,把你家的四合院踏踏实实留在手上……”
得知安鹤亭的家处在南二环内靠近天桥的位置,一座四合院拥有九间平房近四百平的占地面积时,张祎笃定做出了评判:
“差不多十年,最多不出十五年,你们家的四合院价值将超过一个亿。”
安鹤亭刚喝了口酒,结果被呛到了。一阵剧烈咳嗽后,一脸通红看向了张祎。
“一个亿?哥们,我没听错吧?”
张祎笑道:“当然得有个前提条件……”
安鹤亭抢道:“不能拆迁?”
张祎摇了摇头,明年之后,帝都二环路以内的四合院就不准再拆迁了,要保留古城文化遗产。
“我说的前提条件是你得把你家的房子修缮好,弄得漂漂亮亮。”
安鹤亭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亿……一后面要跟上八个零,若是换成百元大钞,都不知道他的那间卧室能不能堆得下。
酒足饭饱。
安鹤亭将他的车钥匙交给了许颖。
“妹子,你没喝酒,你来开车,先把你安大哥送回家,然后,你俩就去浪……哎呦喂,干嘛拧我?”
饭店有暖气,安鹤亭只穿了一件贴身卫衣,所以被许颖结结实实拧了一把。
张祎笑道:“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彭州老乡了。”
安鹤亭哀嚎道:“我敢欺负她?别说你张教授饶不了我,五频道老马他们也得把我撕成了渣不可。”
说说笑笑,许颖开车将安鹤亭送到了天桥附近,女孩子开车水平有限,安鹤亭心疼自己的车,可不敢让许颖往胡同里钻,反正也没多远,路边下车多走两步也就是了。
“你住哪儿?”
许颖启动车辆,继续前行。
“没地方住……”
张祎如实回道:
“我这次出差来帝都,是被我们钟院长抓了壮丁,安真医院倒是给他安排了房子,所以他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许颖笑道:“真是个可怜的娃儿……要不姐给你开个房间?”
话刚出口,许颖就生出了悔意,心说这臭流氓肯定要借题发挥。
没想到,那张祎却极为罕见地正经了起来。
“不用了,你挣钱也不容易……”
许颖不由一怔,这不应该是臭流氓的风格呀。
但下一秒。
张祎色迷迷瞅着许颖,一脸坏笑道:“要不我去你那边将就一晚上得了。”
许颖噗哧一笑。
一句没怎么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不方便,我跟别人合租呢。”
张祎嘿嘿直乐。
许颖恍然意识到她刚才说漏了嘴,跟人合租怎么就不方便了?她的合租朋友上次老家来了亲戚,不也是在客厅将就了一晚上么。
除非是想要那啥……才会不方便。
“呸!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了。”
许颖恶狠狠瞪了张祎一眼,随后转过头去专心开车,可一颗芳心砰砰直跳,根本集中不起注意力。
“红灯,刹车啊!”
在张祎的惊呼声中,许颖毫不犹豫怼上了前面的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