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两个多三个月前,他可谓是病入膏肓,没有一家医院肯为他积极治疗,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还是回家等着吧,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好了。
得亏遇到了齐教授,得亏齐教授请来了张教授。
照他目前这个状态,不单四月底能看上一眼胖孙子,说不定还能给胖孙子办上一场满月酒呢。
张祎也挺惊奇,想不到他建议的治疗方案居然能起到这么好的治疗效果。
只可惜,骆嘉伟的肿瘤免疫负调控机制要有个几年才能出成果,要不然,在钞能力的加持下,说不准真能在这位贺老板的身上创造个医学奇迹出来呢。
“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齐长江把贺老板打发去了病房,然后将张祎带去了他办公室。
“讲真,起初我对你提出的治疗方案并未抱有多少信心,不过是耐不住这位贺老板的乞求,死马当做活马医而已。”
都熟到这个份上了,而且关系还那么紧密,齐长江跟张祎说起话来,根本不存在遮掩的必要,心里有啥就说啥,那才是真正朋友的相处之道。
张祎笑道:“那我也说句实话好了,这个贺老板的治疗效果啊,同样超乎了我的预料。”
齐长江会心一笑。
医者,非算命先生,只能从大面上的经验来判断某一具体病例,看走眼的情况时有发生,且难以避免。
张祎就有过一次亲身经历。
大概是零六年左右,即将退休的秦槐奎接诊了一位肝癌患者,从CT影像上看,患者的肝脏密密麻麻长了二三十个癌灶。
根本没得手术的可能性。
肝移植也没有机会。
因为科里几位大咖一致断定,该患者的生存期超不过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等肝源。
患者失望而去。没几天,科里医生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可谁都没想到,一年后,这位患者再次来到了附院肝胆外科。
可把返聘在门诊的秦大主任吓得不轻,回想起这个病例后,还以为是患者的鬼魂来找他算账呢。
赶紧复查CT,却发现一年时间过去了,病人肝脏上的瘤子还那样。
没变大,也没变小。
没增加,也没减少。
追问这病人一年来接受了什么治疗,吃了什么药。得到的答案却是,什么治疗也没做,什么药也没吃,就是觉得自己生命无多了,拿了点钱,在外面游玩了一圈。
心想着走到哪死到哪算了。
结果,钱花完了,人还没死,没办法,只得回来。
不过,这病人回家待了不到两个月,最终还是死在了肝癌上。
如此案例,要是被二十年后的自媒体人得知,肯定会渲染成一则打脸医学专家的爽文,并将受到无数低智商医盲的追捧。
但实际上,这种极端个例的发生几率,绝不会超过千分之一。
就比如这位贺老板。
治疗效果之好,用医学科学都难以解释清楚,只能说是此人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齐长江道:“我们医院的肿瘤科主任,整天追着我要跟我联手将免疫细胞技术应用在肿瘤治疗上,甩都甩不掉……张祎,你给我个建议吧,你说我该不该跟他分享你的科研成果呢?”
这正是齐长江的讲究之处。张祎虽然把免疫细胞技术赠予了他,但之前他只是把免疫细胞用在了肝炎上,现在横跨到肿瘤治疗领域,还是要征求一下张祎的意见。
张祎道:“医学科研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治疗疾病,免疫细胞技术的主战场本身就是肿瘤,所以我一点意见都没得。至于你们医院肿瘤科主任值不值得合作,我没发言权,您得自个定夺。”
齐长江笑了笑。
“还有一事,我听说上上个礼拜六,你在解总医院演示了一个你独创的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
张祎笑道:“你一干内科的,咋外科片的消息那么灵通呢?”
齐长江道:“我哪是个消息灵通的人啊,是这么回事,我们医院普外科的钱主任参加了那天的活动,他晓得我跟你的关系比较密切,所以回来后就借白院长的口,想让我跟你走个后门,安排他们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去你那边进修几个月。”
帝都玄武医院的副主任医师跑去彭医附院进修?
面子的,大大的,不要了?
齐长江哈哈大笑。
“所以嘛,才要走你的后门,适当予以保密。”
张祎道:“齐教授的指示,晚辈不敢不尊,这么着吧,等他确定好了时间,让他联系我,到时候就说是某个县医院的主任得了。”
齐长江点了点头。
“这事倒也不急,我估计连说带准备,也得到春节后了,所以我也没着急跟你打电话。你心里有数别忘了这事就成。”
聊完了几件闲事,张祎关切起了正事。
卫生部和ZY保健办联合牵头进行干细胞安全性大样本临床试验的进程。
齐长江作为项目联络用了四个字概括:一切顺利。
“几家医院都很积极,你发过来的冻存干细胞在我这边基本上过不了夜,就是我这边空间有限,量上不来,不过听说安真医院那边的实验室就要投入使用了,他那边面积大,等把细胞量走起来,这项临床试验估计四月份就能出结果。”
张祎很是欣慰,他之所以要留下来等钟辉,正是为了安真医院实验室启动一事。
好巧不巧,刚想到钟院长,钟院长就打来了电话。
说他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帝都机场落了地,刚坐上医院的车,正在进城去医院的路上,估计十二点前差不多能到。
并询问张祎现在何处,可不可以把约好的下午见面提前到中午一块吃饭。
当然可以!
齐长江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请吃饭也只可能安排在医院食堂,玄武医院的食堂虽说相当不错,但比外面的饭店,还是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