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也满是遗憾,不过他此行也身有要事,当即不再纠缠,就此同二女告辞。
唐焰抓着柳蓁蓁胳膊,回到客栈,被她那一句“有机会再去寻你们”给气到,总觉得这个桃花眼没心没肺,愚蠢至极,见到男子便要往上凑,心中恼怒异常。
柳蓁蓁也察觉到她怒意,心中不解,被她一路拽着胳膊,早就十分不满,苦捱着回到房间,当即大发雷霆:“唐焰,你发什么疯,我同吴师兄讲话,你凭什么总是打断?”
唐焰冷笑道:“那家伙没安好心,他一个男子,处处撺掇你同行,是什么用意,你个猪脑子想不到吗?”
柳蓁蓁一愣,不由问道:“是什么用意?”
唐焰气急了:“自然是肖想你。”
柳蓁蓁却不以为意,傲娇道:“我生的这么美,他们不肖想我才奇怪。”
她自小身边便围着一群师兄弟,追着她讨好她哄着她,因此早就习以为常,她也不是真的白痴,内心深处是知道男子们贪图她美貌,可是那又怎样,她也很享受他们围着自己转悠的虚荣感。
唐焰闻言十分生气:“以后不准这样。”
柳蓁蓁不满道:“我想怎样便怎样,要你管?”
唐焰抓住她胳膊,凑近过去:“快说,以后不这样了。”
“唐焰,你好没道理,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想同谁说笑便同谁说笑,要你管?”柳蓁蓁舞动着胳膊叫嚣。
这话刺激到唐焰,她捏的更用力,柳蓁蓁觉得很疼,顿时叫唤起来,另一只手来抓挠她,被唐焰一把捏住,两只手都被揪住,柳蓁蓁恼羞成怒,尖声道:“唐焰,你又欺负我,方才我就该随着吴师兄走的,他们至少从来不会欺负我。”
又娇声喝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唐焰见她皱着眉,连忙松开手。
柳蓁蓁将衣袖撩起,只见雪白滑腻的玉臂上,生出一圈红痕,正是被唐焰抓住的地方。
“你,你自己看,你总是欺负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回来客栈?”柳蓁蓁感觉自己十分委屈,泪水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
唐焰顿时心软,瞧着她的玉臂,心中也内疚不已忙凑近过去,捧住玉臂轻轻呼气。
“你放开,你弄伤的,又来假惺惺,明天我便和你分道扬镳,咱们各走各的,谁也别烦谁了。”
柳蓁蓁甩脱手臂,放下衣袖,自顾自上床睡了。
唐焰怔怔站在房间中央,心中想法纷繁复杂,诸般念头齐齐钻入脑海,她遍思所知所学所历,却无一条能解释她此刻的情形,也无任何经验能帮到脱离心中的苦恼和迷惑。
看向床上的娇软美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发出沉稳规律的呼吸。
唐焰在黑暗中苦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没心没肺,未料你比我更没心没肺,罢了,我也不想了,既然你烦了我,明天我就走,我倒是看看,离了你,我唐二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第二天一早,柳蓁蓁起床,见到唐焰早已经等在一旁,当即嘟嘴道:“女魔头,你干嘛起那么早?”
唐焰见一夜过去,她早已经忘了昨夜的不快,倒是自己,苦熬一夜也未曾合眼,心中又暗自嘲笑了自己一通,淡淡道:“早些起床,早些赶路,你今天不是要同我分道扬镳吗?我早些与你分开,也能早些不让你烦了。”
柳蓁蓁顿时忆起昨夜说的话,那本是她的气话,她平素受了气,便总说一堆带刺的话来发泄,说完也就忘了,这时没料到唐焰当了真,心中没来由有些不痛快,可是绝不肯被唐焰看破心思,当即昂着脖子:“哼。分开就分开,谁怕谁。”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吃完早餐,唐焰将马匹牵来,将缰绳递给柳蓁蓁:“这匹马你骑,干粮和清水都在马背上,这个钱袋你带着。”
柳蓁蓁早就想单独乘坐一骑,兴致勃勃接过缰绳,问道:“那你怎么办?”
唐焰不耐烦道:“要你管,我还弄不到马骑吗?你赶紧走吧,别招我烦。”
柳蓁蓁顿时被气到,也不再多言,拿了自己的宝剑,翻身上马,然后背对着唐焰,有些得意又有些纠结地道:“哼,女魔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缰绳一甩,双腿一夹,马匹疾驰而去。
唐焰瞧着离去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
甩甩头,她走回客栈,要了三壶酒,独自依在门边,喝的酩酊大醉。
而后回到房间,钻入还残留着柳蓁蓁体香的被窝,蒙头大睡。
一觉醒来,是黄昏时刻,斜阳西坠,天边晚霞似火,本是美景,可是看在眼里,没来由让人十分伤感。
她一天没进食,觉到腹中饥饿。遂叫了满桌子菜和酒。
一个人自斟自饮。
满桌好菜,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那酒水就似愁水,越喝越难过。
终于,看着斜阳坠入地平线,大地被黑暗笼罩,唐焰扔掉了手里的酒坛子,自言自语道:“我本来是要暗中跟随她的,这还没到一半路程。怎么能放弃?我唐二做事,何曾半途而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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