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连泉是我出院的第一天,kate请吃饭,顺便打电话给钟粤,要她一块来,三个人难得一聚吃饭。
钟粤似乎还沈浸在宋谏的阴影中,而宋玉昕则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没有问宋谏,只是我也识趣没有在宋谏面前提钟粤,他们两个,彼时还需要时间去缓和。
我和kate早早就坐在了包厢内,钟粤来了之后便上了菜,一阵的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
忽然间不知道是谁提起了当初宋玉昕和宋谏之间的情情爱爱,或许是我,或许是kate特地说给钟粤听,又或者钟粤先说的。
“宋谏当初如何如何喜欢宋玉昕,陈汝齐,你不会不知道吧?如今,旧情覆燃,大家都等着看戏呢。陈汝齐,你说,宋谏还会犯傻跟宋玉昕在一起么?”
kate目光淡淡,定定的看我。
我想过,若是钟粤和宋谏就到这裏散了,情便散了,他们的隔阂不止是宋玉昕,更有性格上的不同,虽然宋谏已然在慢慢改变,但是骨子裏,他已经不是自己了。
或者说,他的爱情早已经在曾经给了宋玉昕,早也没有了。
心只有一颗,任由你去伤,你去爱,由此后,留下来的痕迹便将永远刻在上边,不老不死,不去不灭,甚至在今后漫漫岁月人生裏,它都伴随着。
这伤疤,没有好的年头,亦没有人能够妙手回春,修覆到没有伤疤去。
而我亦如此,钟粤如此,kate也如此。
今年一季,大家都失恋了。
任由我们去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这情情爱爱究竟如何如何。
由此云云。
只是我相信,许多伤痕会随着日子而好起来,即便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但它也在同时提醒你,你曾经也经历过所有人都经历过的。比方,爱情。
别人拥有过的破鞋,其实也正是你用过的,何必去悲伤,何必去相思,破鞋而已。
这世间,没有双全法,亦没有完美的人,我们有残缺,正因为我们的好,他们不会知。
而我也在等着,等着一个人捧我在手心,待我如斯,念我如常,昨日如旧,往事不可追,追也不可回。
最后是宋谏和古阁两个人来把今晚发疯的三个人搬回家,但是是古阁的家,不是我们各自的家,因为都是怕家裏人问东问西,干脆就去了古阁的家裏住一晚。
醒来的时候,我的脚丫子踹到了钟粤的波/波,我还特地多踹了几把才愤愤不平的起床。
只是我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kate,在我顶着头疼的时刻,要不要把钟粤也喊起来,但是不等我喊她,宋谏大大咧咧的就跑进来了,我也忘记了他还和钟粤闹别扭当中,此时也是和宋玉昕不清不楚的关系让我看到他,有些楞。
他揉着眼睛,还未睡醒,闷闷的说:“kate和古阁在客厅裏打架,先不要下楼去。”
我打了个哈欠问:“…我觉得,他们的打架非一般。”
眼睛一瞟,又瞟见钟粤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但是刚才我分明看到她眼皮翻了翻,而宋谏又在这裏,估计她是不想见到宋谏罢了,才继续装睡,我自知明了的颔首。
宋谏目光移到钟粤身上时,明显一滞,神情依旧淡漠,随后对我说道:“宋玉昕和古阁的事情其实不是你们想象那样,古阁没有接受宋玉昕…”
“但是你接受了她对么?”我赫然打断他的说辞,跳下床说着就要走出去,宋谏却一把拉住我说道:“我和宋玉昕也不是你们想象那样,即便曾经我爱过她,但是姐,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这话不要对我说,自己去对床上那小混球说!”宋谏目光熠熠,表面上是在向我极力解释着什么,但是要解释给听的那位人不是我,而是钟粤。
听到我这么一说,宋谏毅然的沈默,无奈的扯动嘴角苦笑,而拽在我手腕上的手也颓然跌下,后者,钟粤声音响起,宋谏一楞,沈默过后,摔门而去。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便是事实。”
我张了张口,倒吸了几口冷气,才缓和了过来,瞧这两人,赫然摇头。
“钟粤,他都要和你解释他和宋玉昕的关系了,你干嘛还这么说他。”
钟粤呆呆的坐在床上,散落进落地窗的阳光温柔的照耀在她身上,头发凌乱的卷起来,有种俏皮的可爱。
“我能够看得出来,他还是爱宋玉昕,我也能够从中解脱出来。”她这番话说得笃定,似乎特地说给自己听,也说给门外站的人听,他摔门而去事实,但走没走又是另一件事了。
我再度的为了他们这段不算是纠结的纠结,不知是如何就闹到了今天局面的闹剧,似乎是钟粤撞破了宋谏泡妞的场面,又或者是宋玉昕后来的介入,又或者平静太久了,来晚点激情。
但是,我们似乎都遗忘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宋谏已经不是以前的宋谏了。
而钟粤则是导致宋谏改变的最直接因素,再而是不是因为宋玉昕,就不得而知了。
“阿齐啊,就算是我和宋谏分了,你是他姐姐,你可不能因为他而不理我。”钟粤说着便轻轻的抱着我,头靠在我肩膀上,低声的说着。
我嘆口气摸着她头发说道:“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不听他解释,也不做任何的解救?或者,你去问问宋谏到底怎么回事么?”
她轻轻摇头,把脸埋在我脖子处,我忽然感到脖子一抹凉意。